鳳凰動力下線那天，開封城外哐哐的，整整響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宋應星頂著兩個黑眼圈，堵住了周王的門。
“殿下，這臺機器……還能改。”
“怎麼改？”
“熱效率。6%，還是太低了。學生算過，鍋爐再大一圈，汽缸再精一毫，材料換成銅，還能往上走……能到8%。”
“改，抓緊改。”林楓大手一揮，“科學院的事，你說了算。”
“還有……”宋應星搓著手，“學生斗膽問一句，蒸汽之後，是什麼？”
林楓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電。”
“電？”
“天上的閃電。你要是能把它關進籠子裡，讓它沿著銅線跑……”周王頓了頓，“那東西，比蒸汽機還厲害。”
宋應星的眼睛，騰地亮了。
“不過……”林楓又補了一句，“那玩意兒，我也就見過。原理，說不清。”
“……殿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指望我，是等不來的。”周王拍了拍他的肩膀，“電也好，電報也好，還有那些個……無線電……我腦子裡能用的東西，這幾年，掏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路，得靠你們自己走。”
他望著科學院裡那幫捧著算稿的年輕人，忽然笑了。
還好，大周有的是人。
第一屆長期班，就要結業了。
第二屆、第三屆，一年接一年。再過幾年，西年制的正式班，也要開起來了。
第一批種子，己經埋了下去。
等它們長成參天大樹，那才是科學大爆發的時候。
機器，我能幫給你們造。人才——得自己長。
蒸汽機一下線，頭一件事，就是軍隊裝備計劃。
兵工廠的賬，擺到了林楓案頭：
燧發槍，月產三百支——這個數字，穩穩當當，兩年沒動過。
“怎麼還不夠嗎？”新來的主事問。
“夠什麼？”老主事瞪他，“三百支一個月，一年三千六百支，兩年七千二百支——這夠個屁。”
“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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