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營內，大帳旁。
火牆離大營還有百十米，熱浪己經撲面而來，烤得人臉上生疼，皮膚髮緊，連眉毛都在髮捲。
大火還在越燒越旺，迅速地席捲一切。吸進肺裡的氣，都是滾燙的。
時間，不多了。
整個山谷，成了一座太上老君的煉丹爐。
山谷外，幾十裡處。
孫可望和艾能奇，正帶著大軍，連夜趕路。
夜風裡，己經能嗅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焦味。地平線上，隱隱透出一片不正常的紅光，像是天亮，又不像天亮。
孫可望的心態，是複雜的。
他不信義父只是單純叫他來拜見仙人。
他和義父的關係，緊張到連外人都看得出來，這種時候，義父怎麼會點名讓他帶大軍到谷口？
這命令，完全不合理。
可他沒有吭聲。他只是按命令，讓全軍全副武裝，甲冑備齊，刀槍出鞘，按硬仗、血仗的戰鬥準備著。
艾能奇還覺得奇怪：“大哥，咱們是去拜見仙人，這是作甚？”
孫可望笑了笑：“義父的命令，不能弱了大西軍的氣勢。仙人看見了，才知道咱大西將士是能用的。不然一副老弱病殘的樣子，第二天就給解散了。”
他當然不是去對付仙人的，這點武力有屁用。
艾能奇想想，也有道理。
就這麼一耽擱，出發便晚了些時辰。
連夜趕路。
走到半路，斥候飛馬來報：“將軍！前方——火光沖天！”
兩人策馬上了高處。
果然。
遠處的山谷方向，火光沖天。風捲龍雲，一條條火蛇，首往天上躥——半邊天，都被燒紅了。
艾能奇心裡，一聲霹靂。
他忽然想起，昨晚義父送他出營時，看他的那個眼神。
溫情，憐憫。
他當時沒看懂。
現在，他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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