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既是機遇，又是制衡。
“第西條”林楓的聲音，不緊不慢，“入朝，當內閣大官。體面。但有一條：當官不能經商，家產，得申報。”
入閣。
拜相。
他左良玉，一個行伍出身的粗人，做夢也沒想過這西個字。
可那句“財產申報”，把他從夢裡，又拽回了地上。
咱老左家這些年，攢下的那些家底，哪一樣，經得起朝廷的賬本？
申報……申什麼？報什麼？
他左良玉家產要是幾十萬兩也就算了，可是這個……
他忽然覺得，這第西條，不是路，是門檻。
門檻後頭，是宰相；門檻外頭，是咱這半輩子，一分一釐摳出來的身家。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是辣的。
“第五條……”周王笑了笑，“往後大周要往外擴。你招兵買馬，出去佔地盤。佔下來，本王封你公爵，讓你當土皇帝。”
招兵買馬。
佔地盤。
土皇帝。
這句話，像一把火，呼地一下，把他心裡那點東西，全燎著了。
他左良玉，縱橫湖廣，手下十幾萬人馬，憑什麼，叫一個後生喊“老弟”？
還不是因為，打不過。
可要是出了海呢？
天高皇帝遠，山高水又長。海的那一頭，是沒人管的地界，佔下來，就是咱的！
“土皇帝”三個字，在他舌尖上，滾了三遍。
香。
真香。
可香歸香，他到底沒被燙昏頭。
仙人又不怕你多少兵馬多少，當什麼土皇帝，想管依然可以管。而且背井離鄉，長途跋涉，這個成功率……
他嚥了口唾沫，把那股火，又壓了回去。
從長計議，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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