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鶴樓上的宴席，擺了一整層。
宴會嗎，就是吃吃喝喝，鶯歌燕舞的，林楓很喜歡。
絲竹聲，歌姬的嗓音，杯觥交錯的聲音，混在一處，熱鬧非凡。樓外就是長江，江風從窗縫裡灌進來，卷著水汽和酒香，燻得人骨頭都酥了。
席上自然少不了一道清蒸武昌魚——“寧飲建業水，不食武昌魚”，那是東吳的老話。
可老左這兒廚子做的武昌魚，鮮得很，林楓上次就喜歡吃，這次左良玉自然不會忘記。
群臣輪著上來敬酒，一個個激動得手都在抖。
林楓來者不拒，喝得痛快。
他沒有裝模作樣。
沒有“天下苦寒，萬民還在捱餓”的場面話，也沒有學著崇禎那樣，簡衣簡食，苦著自己。
他是穿越過來享福的，不是來吃苦的。
想吃苦？可以。
他那兒有的是職位，有的職位想上，還非得吃苦不可。
但他自己，反正是要好吃好喝地過。
這一路從泉州走到武昌，見慣了戰火、眼淚、餓殍。
乍一坐進這滿堂燈火裡，聽著絲竹，聞著酒香，他反倒覺得，這頓飯，吃得踏實。
酒過三巡，群臣都很熱情。
開封的那一套政策，他們大多己經琢磨明白了，出路在哪兒，也盤算了很久。
林楓也不藏著掖著，趁著酒興，把幾件要緊的事，又重申了一遍：
田地，按人頭分。誰種，誰有。
那些豪強手裡攥著的、用血寫成的舊契——廢契。
在開封，那些契書，都進了灶膛，燒成了灰。新契，由官府造冊，發給種田的人。
至於開封還有別的出路，學堂、工坊、商路、海貿，他一一給背了書。
照著辦，出不了岔子。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滿堂的官員，聽得一個字都不敢漏。
滿堂熱鬧裡，只有左良玉坐得最板正。
他沒有搶著敬酒。他一首在等，等周王那句正題。
吃飽喝足，正題來了。
周王放下酒杯，把話頭，轉到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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