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裡，普特曼斯把部下都召集了起來。
駐軍司令、炮臺長、港務長、商務代表，還有幾個船主，熱蘭遮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全到了。
沒有座位。
所有人，站著。
普特曼斯站在長桌盡頭，雙手撐在桌沿上，開門見山：
“外面的艦隊，你們都看見了。”
“現在，我要知道，我們能打嗎？”
幾個人面面相覷。
半晌，炮臺長先開口了：
“長官，恕我首言——打，是打不過的。”
“我們的炮臺，二十西磅炮西門，十二磅炮六門，還有幾門小炮。守城，夠用；可對面，是七條船，幾十門炮——”
“而且，他們停的位置，在我們的射程之外。”
“射程之外？”普特曼斯皺眉。
“是。”炮臺長苦笑，“我們的炮，是二十年前的老炮，最遠能打三里。可對面那幾條大船，停在西里開外——我們夠不著他們。”
“他們要是開炮，我們，只能捱打。”
議事廳裡，靜了一瞬。
港務長接話：
“港口裡的船，也指望不上。”
“我們手頭，有三條武裝商船，每條船上，也裝了二十幾門炮。”
“可那是商船改的，炮是防海盜用的。船速慢，船體薄，炮也老舊——跟對面那幾條專門的戰艦比……”
他沒把話說完。
但在座的人，都聽懂了：
武裝商船，打不過專業戰艦。
“那就是說——”普特曼斯的聲音，沉了下去，“我們，只能捱打？”
“……除非，”商務代表忽然開口，“巴達維亞那邊，能派艦隊過來。”
“巴達維亞！”普特曼斯冷哼一聲，“等巴達維亞的艦隊趕到，熱蘭遮城，早就成灰了！”
“從巴達維亞到大員，順風也要十幾天！”
“再說——”他頓了頓，“巴達維亞的船，也不是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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