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什麼?”
“就是龍骨不是整根的。”林楓頓了頓，“船身起伏大，碰上大風浪，怕是要散架。”
鄭芝龍不說話了。
“碰上海上風暴，”林楓望著海面，喃喃道，“這船，能行嗎?”
沒人回答。
只有風聲，和桅杆吱呀吱呀的呻吟。
船又開了小半天。
測航速。
老柯頭親手扔的木塊，掐著沙漏數的。
數完，他臉色古怪。
“東家……”
“多少?”
“七節。”
“七節?”鄭芝龍愣了，“不是說好九節嗎?”
“那是順風滿帆、船況最好的時候算的。”鄭芝龍苦笑，“這船……今天這風，這浪，加上龍骨響、漏水、船身軟……能跑七節，己經不錯了。”
鄭芝龍沉默了一會兒。
“帆裝，要改。”
“屬下也這麼想。”老柯頭點頭，“桅杆的角度，帆的面積，都得重新調。”
“行。”鄭芝龍嘆了口氣，“記下。回岸改。”
最後一項，試炮。
二十西門十二磅主炮，齊射。
“放!”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白煙滾滾，炮聲在海面上炸開，驚起漫天海鳥。
炮，是響了。
船，也橫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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