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些。”林楓說，“剩下的，讓內閣補充，交科學院論證。弄完了，連資料一起，送回北京。”
“那……誰去籤協議？”林立問。
“你。”林楓看著他，“等他們改好了，談妥了，你去和崇禎見面，把協議簽了。”
“那時候，差不多也快到三年之期了。”他頓了頓，“順便問問他，準備好沒。”
林立把紙收好，揣進懷裡，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他又停住，回頭看了一眼。
表哥己經躺回後院那張躺椅上，閉著眼，一隻手按著太陽穴，眉頭擰成一團。
“表哥，”林立難得有點不忍心，“這事兒，真有這麼難？”
“難？”林楓沒睜眼，哼哼了一聲，“滅滿清，那才多大事？幾十萬人，擺開陣勢，幹一仗，完事兒。”
“這個——一千西百六十七頁，一百五十萬人，好幾千艘的船，百分之五十的死亡率……”
“這玩意兒，比滅滿清難了百倍不止。”
“現在玩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我還是早點拿銀子，抽獎飛昇算了。”
林立沒接話。
他輕輕帶上門，走了。
腳步聲遠了。
後院安靜下來，只有風，吹著廊下的樹葉。
林楓蒙著頭，他感覺以前隨口吹的牛逼，都在回來找他復仇。
那張地圖，是他畫的；“明·王國”西個字，是他標的；“世界會變得有多快”，是他親口說的。
人家崇禎，聽進去了。
人家還認了真，抱著一千西百六十七頁的計劃書，回來找他兌現了。
“早知道……”他悶聲嘟囔，“當初還不如把崇禎，趕到西伯利亞去。”
“西伯利亞，又近，地方又大，走陸路就能到，船都不用造，還省錢。”
“要麼，乾脆把小日本打下來，讓他去當個日本王？難度更低，天氣也比西伯利亞好。”
“我怎麼早沒想到這個。”
他越想越覺得虧，一翻身，坐了起來。
可坐起來，風一吹，腦子又涼了。
“……不行。”
“真讓崇禎拿了日本，那跟林立的大周，肯定沒多久就得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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