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讓他們看看，我日本國武士的厲害，當年僅憑些許海寇便可席捲大明沿海，現在……”
信綱等他說完，才慢悠悠開口：
“堀田大人，說的是備戰。”
“可備戰，與談判，從來不是兩件事。”
“一隻手，端著酒；另一隻手，握著刀。”
“酒，敬給能講理的人；刀，留給不講理的人。”
“將軍——臣請議兩條：”
“其一，遣使赴大周，探其虛實，觀其意向。若其只要通商，便與之通商；若其要日本納貢……”
“便如大老所言，納貢修好，也不是不可以談。”
“其二，即刻動員。九州海防，自長崎至薩摩，佈防設炮；諸藩按石高，以產米折算的領地大小，石高越高，出兵越多，徵調兵員；幕府首屬，先行整備。”
“談判，是緩兵之計；備戰，才是安身之本。”
“薩摩以為如何？”家光轉向島津光久。
島津光久想了想，道：
“將軍，臣在九州，看得真切。”
“大周若真欲東渡，第一個捱打的，不是江戶，是我薩摩、我長崎。”
“臣，願為將軍守好九州西面。”
“只是有一句話，臣斗膽要講……”
“講。”
“若與大周開戰，我軍勝算，幾何？”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句：
“我日本，武士加足輕，足輕是最底層的步卒，多為戰時徵發的農夫——傾國動員，可得三十萬之眾。”
“鐵炮，戰國時傳自西洋的火銃，各藩皆有，數萬可集。”
“此兵威，平內亂、御小寇，綽綽有餘。”
“可大周……”
“滅清之戰，動輒十萬大軍列陣，一戰而殲敵十數萬人。”
“……我日本鎖國三十年，禁造大船，水軍廢弛……”
“真打起來，這三十萬武士，在陸上無敵，海上怕是要吃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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