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議事廳。
荷蘭東印度公司駐福爾摩沙長官，普特曼斯，被哨聲從床上拽了起來。
他連外套都沒扣好，就衝上了炮臺。
一個五十來歲的荷蘭人，紅臉膛，大鬍子，一雙藍眼睛，又冷又利。
在臺灣，他是最高長官。
軍政、行政、貿易，一把抓。
東印度公司在東亞的這一角，他說了算。
他站在炮臺上，手扶垛口，眯著眼，望了海面很久。
然後，罵了一句荷蘭話。
“七條船。”他身邊的副官小聲說，“打頭五條，是戰艦。”
“……看出來了。”普特曼斯的聲音很沉，“流線型船體，兩側炮倉，多組船帆，這是按遠洋作戰設計的船。”
“這種船，巴達維亞才造得出來。”
副官嚥了口唾沫：
“那……是誰的？”
普特曼斯沒有回答。
他盯著那些船，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去。
船身，是新的。
帆，是新的。
旗——
他忽然頓住了。
那面旗，紅底，金鳳凰。
……鳳凰旗。
大周。
他當然聽過。
這一年來，海上翻天覆地。
滿清滅了，大明換成了大周。
聽說那位周王，是個能呼風喚雨的神仙，短短一年多，就滅了滿清，佔了中原。
這些，他當故事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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