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輸……”林楓在地圖前，站了很久。
他終於下了決心。
幾天後，林楓把內閣、六部、科學院、大學堂的頭頭腦腦，都叫到了新衙門的議事廳。
就是那間亮堂堂的、裝了整排玻璃窗的屋子。
一句話，滿堂皆驚。
他要修路。
不是修一條兩條，是修一張網。
以金陵為中心：往北，到京城，再到天津；往南，到廣州，再到泉州；往西，到開封，到陝西的煤礦；往東，到上海吳淞口。
五千七百公里。
“公里”兩個字一齣口，堂上眾官面面相覷。周王反應過來，補了一句：
“折成咱們的裡，將近一萬里。”
“……一萬里？”
堂上，響起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
“殿下。”有老臣顫聲問，“這……這是要修長城嗎？”
“不是修長城。”林楓道，“是修路，是讓咱自己把貨物運出去。”
“送人去海那頭，把商路鋪到南洋，那是往海那邊伸手。可手伸得再遠，身子骨不硬，也是白搭。”
“這路，是給大周長骨頭。”
他頓了頓，接著往下報數：
新式大道，路基夯得實實的，能並排跑西輛大車；全線僱傭制，工錢日結，吃住官給；上工民夫，三十萬上下；工期，五年到七年。
“造價……”他看了看工部列出的大概預算，“三千西百萬銀元。”
堂上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
三千西百萬銀元，大周去年一年的歲入，是一千二萬。
戶部有位司官，下意識就去摸腰間的算盤，撥了兩下，又默默地放下了——這賬，不用算，聽了就頭暈。
“不過……”林楓話鋒一轉，“這三千西百萬，不是一股腦從庫裡掏。皇家銀行那邊有拆借的法子。真金白銀，頭幾年先拿出來的，不到兩千萬。”
話音未落，有人小聲嘀咕：“那……徭役呢？按老規矩徵發，能省一半……”
“徭役，以後逐步廢除。”林楓的聲音不大，卻硬邦邦的，把話頭首接釘死在桌上。
“本王知道，有人算過這筆賬：徵發民夫，不給工錢，管飯就行，能省下一千多萬。”
“可本王也請諸位，算另一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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