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福站起身來。
“帶下去。”他朝旁邊的騎士招了招手，“去地庫。”
胖老頭被兩個騎士拖起來，一路往內院拖去。他的腿在地上拖著，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跡。
他掙扎著，喊叫著，但騎士的手像鐵鉗一樣，他根本掙不開。
“我說！我說……！地庫在正堂下面的暗室裡！鑰匙在賬房先生手裡！我說了……我說了……！”
陳永福理都沒理他。“嗆——！”一聲，利劍出鞘。
人頭滾落在地上，搖搖晃晃地滾到了石板上，在月光下滾了兩圈，停在一塊青磚的縫隙裡。
幾個女眷尖叫起來，有人當場暈了過去。
人群中再次安靜了下來，這一次，是徹底的安靜。
陳永福甩了甩劍上的血，把劍插回鞘裡，然後走向下一個跪在地上的管事，語氣平靜：
“你呢，知道多少？”
那管事渾身猛地哆嗦了一下，跪在地上，從袖口裡掏出一個賬本，雙手高舉過頭頂，聲音都在打顫：“將軍，這是二王所有生意的總賬！我……我帶路……我帶路……！”
二王的地庫規模不如范家，但也足夠讓人咋舌。
正堂下面的暗室也分了三層。第一層是存貨，綢緞、茶葉、藥材、皮貨，品類繁多，堆滿了三間屋子。第二層是銅錢和散銀，大約十幾萬貫，碼放在一排排的桐木箱子裡。
第三層才是真正的銀庫。
暴君兩錘子砸開了鐵門。裡面沒有范家那麼大的規模，但也有二十多口大箱子，箱蓋半開，露出裡面碼放整齊的銀錠。旁邊還有幾口小一些的箱子，裡面是金條和珠寶。
林楓跟著走進銀庫，掃了一圈。
系統入賬
“金銀，兩百二十萬兩。”
此外還有珠寶玉器古畫等物，賬目上折算一下，大約在三西十萬兩上下。
這……比范家差遠了。
但他在意的不只是這個。
“皇太極的借據呢？”他問。
陳永福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雙手奉上。
還是一張蓋著後金國汗大印的借據，紙張比范家的那張還要新一些，墨跡清晰。
上面寫著：後金國汗皇太極，向山西王登庫、王大宇借款白銀一百五十萬兩，以遼東參、東珠、皮貨為抵押，約定分兩年歸還，利息一分支二。
“呵。”林楓接過借據，翻了翻，“老熟人皇太極的業務還挺廣。”
他收起借據，又問：“其他的呢？各地的賬目、存銀、鋪面，有沒有統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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