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偏過頭，看了范家師爺一眼。
師爺立刻會意，上前一步：“大帥，這些人在賬面上確實與二王有款項往來。至於是否知情……”
他停了一下。
“賬面上句句屬實。有據可查。”
人群中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絕望。
那種冰冷而沉重的絕望，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的胸口。
沒有人再說話了。
只有哭聲，壓抑的、低低的哭聲。
王老太爺閉上了眼睛。
林楓站在臺階上，看著那些跪著的人，沒有說話。他低著頭，目光在地上掃了一圈，餘光偷瞄了陳永福一眼。
陳永福立刻領會。
他上前一步，朗聲說道：“大帥……這些王家人分家己久，夷三族怕是有許多無辜，不如……”
他的話沒有說完。
但意思到了。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像是落水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重新亮起了光。
王老太爺跪在最前面，一言不發。
他知道這是演雙簧，還很粗劣，一群丘八的水平，但他沒有選擇。
林楓揹著手，在臺階上來回踱了兩步，像是在思考。
然後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下面那些人。
“這樣吧……”
他伸出一隻手。
“按交易金額計算，這麼多年，你們各家跟二王的往來，合計多少?”
陳永福展開另一份清單，念道：
“西隆堂，崇禎十七年間與二王建州往來業務交易銀五十八萬兩。保隆堂，西十二萬兩。其他各房……二十萬兩到七八萬兩不等。合共……”
他抬起頭。
“一百八十餘萬兩。”
林楓接過話頭：“加上罰款……一共，兩百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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