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懋德的眉頭微微一動：”什麼買賣？“
”他手裡有通敵的罪證，范家的賬本，皇太極的借據，八大晉商跟建州人往來的記錄。這些罪證，對於那個姓林的來說，己經沒什麼用了，他己經抄完了。但對於咱們來說……“
王永珍壓低了幾分聲音：
”這些罪證，一旦捅到京城，整個山西官場都要脫一層皮。“
”不如，咱們幫他一個忙。那些漏網的晉商，范家在外的分支、躲在張家口的二王、替二王管著遼東貨棧的掌櫃，他畢竟人少，總有找不到的地方。但咱們的地頭蛇，找得到。“
”讓虎總兵出兵，幫他把那些漏網之魚全抓了。“
”罪名，通敵叛國，明正典刑。“
”名聲，咱們巡撫衙門和虎總兵也有份。朝廷看到的是山西官場雷厲風行、剿滅通敵逆商。“
”那些現銀可以滿足林楓的胃口，而那些大產他一時半會管不了，得交給咱們管著。“
蔡懋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是說，借刀殺人人。名聲我們得，好處我們也能分？“
”正是。“
”他憑什麼答應？“
”憑，我們不動手，他那些漏網之魚就會藏在山西的各個角落裡，他一輩子也抓不完。“
”憑，他手裡的珠寶古董，太原城沒人接得住。太原最大的票號都在晉商手裡，都被他抄了。他那些東西，要想快速變現，咱們能幫上忙。“
”還憑“王永珍笑了笑，”那些大產，他現在沒人手收，我們替他守著，他越晚收回去，咱們還能分點紅。“
”這麼多好處，他不得配合我們一場。“
虎大威聽明白了，瞪大眼睛：”你是說，讓我出兵，跟他打一場假的？“
”對。“
”打不贏，擺開陣勢，放幾輪炮，衝幾個回合，然後鳴金收兵。“
”外頭的人看到的，是大周的鐵騎確實厲害，山西的兵打不過。巡撫衙門不是沒出兵，用盡全力才守住了太原。“
”這樣，那些鄉紳們，也就無話可說了。“
密室裡的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張允登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王巡按此計，倒是可行。但有一件事，得先說清楚。“
”一百萬兩給皇上，一百萬兩做買賣加演戲，上下打點、軍費開支、中間跑腿的，剩下來的，怎麼分？“
這才是今晚真正的議題。
兩百萬兩，不是小數目。
但怎麼分，才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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