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天深夜，巡撫衙門後院的一間密室中，燈又重新亮了起來。
不是所有人都走了。
蔡懋德坐在密室的上首，面前換了一壺新茶。
旁邊坐著西個人，巡按王永珍，布政使張允登，按察使趙之良，和總兵虎大威。
五個人。
整個山西權力最大的五個人。
門關上了。
門外站著的不是巡撫衙門的差役，而是虎大威的親兵，陝西榆林來的老兵，跟了虎大威十幾年，信得過。
蔡懋德親自給西個人倒了茶。
“諸位，白天人多嘴雜，有些話不好說。”
他放下茶壺，靠在椅背上，目光從西個人臉上掃過。
現在，咱們關起門來，說幾句實話。“
”打，打不過。不打，沒法交代。兩百萬兩銀子，收了，就得辦事。“
”諸位，有什麼辦法？“
沉默。
王永珍轉著手裡的核桃，眯著眼睛不說話。張允登低頭喝茶，也不開口。趙之良面色陰沉，像是睡著了。
虎大威倒是想說點什麼，但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是個武人，打仗他在行，這種場面上的事，他插不上嘴。
過了好一會兒，王永珍把核桃往桌上一放，突然笑了一下。
”撫臺，下官倒是有個想法。“
”說。“
”打不過，就別打。“
蔡懋德的眉頭皺了起來：”不打？外面那些人……“
”下官不是說不打。“王永珍擺了擺手，”下官是說，打不過，就想打不過的辦法。“
”兩百萬兩銀子。崇禎皇上今年一年的剿餉，也不過就是這個數。不，還沒到這個數……“
他頓了頓。
”而下官聽說，那個姓林的，抄了范家和王家之後，手裡攥著大批的金銀珠寶、古董字畫。銀子好搬，那些東西，可不好搬。他肯定急著出手。“
”咱們出一百萬兩，把他手裡的那些珠寶古董買下來。轉手往江南一賣，價格翻五成，不是什麼難事。“
”然後……“
“。去送上皇給，兩萬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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