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幟。
無數面旗幟，在晨風中舒展開來。
一面巨大的鳳旗，赤紅的底，金線繡成的鳳凰展翅欲飛。
鳳凰的眼睛是一種說不出的紅色，在朝陽的映照下，閃著妖異的光。
鳳旗之下，是整齊如刀切的騎兵佇列。
一千騎。
不多不少，剛剛擴編的一千騎。
但當那一千騎出現在山丘上的時候，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那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像是天邊壓過來的一堵牆。
那些騎兵的戰馬，比明軍的馬高出了整整一個頭。每一匹馬都披著銀灰色的鐵甲，馬面罩著鐵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馬甲之間的接縫處，用銅釘鉚合，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點。
騎兵們穿著同樣的啞光銀灰鋼製板甲，從頭到腳包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每個人腰間掛著一柄長劍，手持包鐵騎士護盾，馬鞍旁掛著騎槍。西米長槍的槍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像是收割生命的鐮刀。
最前面是一面大纛，上繡一個大字“周”。
鳳旗和那面大纛在山風中獵獵作響。
山坡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是騎兵？”
“身上穿的是什麼？”
“那是鐵的……從頭到腳都是鐵的？”
土坡上，虎大威眯起了眼睛。
他是見過陣勢的人。
在陝西打流寇的時候，他見過李自成的老營精銳，那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兇狠、殘暴、悍不畏死。
在宣大守邊的時候，他見過韃靼人的鐵騎，騎術精湛，來去如風，掠奪如蝗蟲過境。
在遼東，他雖然沒有親自上陣過，但聽那些跟建州八旗打過仗的將領們說過，建州人的白甲兵，重甲重刀，能在戰場上橫衝首撞。
但眼前這支騎兵，跟那些都不一樣。
他們的裝備太好了。
好到讓人懷疑戰場上有沒有什麼兵器能真正傷到他們。
而且，馬匹不應該是這樣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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