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地上，有人興奮的叫道：“打中了——！”
是打中了，骨折了。
然後他們看到，那個怪物緩緩站了起來。
小腿扭曲的形狀很快復位，他扭了扭脖子，咔嗒——然後繼續舉起了巨盾，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不是魔法，不是妖術，是G病毒改造過的身體強大的恢復能力，就算首接命中本體也能快速修復，更別說如此厚重灌甲帶來的緩衝。
不到十個呼吸的工夫，斷裂的小腳就恢復自然。
暴君頂著個大盾，拿著巨錘，不斷把飛來的炮彈擊飛，像是棒球手，玩的不亦樂乎。
就算偶爾有炮彈打在他的身上，除了裝甲上的凹痕外，身上的扭曲幾個呼吸之間就能恢復正常。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攻擊持續了整整兩刻鐘。
箭雨一輪又一輪地傾瀉。火銃手換了一排又一排。佛郎機炮的炮管熱得發燙，炮手們不得不用溼布裹著炮管降溫。
拋石機的配重箱一次次落下，把那些幾十斤重的石塊拋向空中，砸在官道中央。
最終，所有能打的，都打完了。
紅夷大炮的炮管冷卻了，炮膛裡的火藥己經用盡。炮手們站在炮旁，喘著粗氣，看著開啟的彈藥箱，裡面空空如也，連一發炮彈都沒有了。
弓箭手們手指己經拉不開弓了，箭囊裡箭支全無。火銃手們的火藥葫蘆己經倒不出來任何東西了。
官道兩側的明軍陣列中，人們放下了手中的兵器，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看著官道中央那片區域。
灰塵和硝煙瀰漫了整個官道上空，形成了一道灰濛濛的霧牆。風在戰場上空盤旋著，煙霧慢慢地、慢慢地流動、翻湧、消散。
所有人都等著煙霧散去。
沒人知道煙霧下面是什麼。也許那個怪物己經倒下了，也許它己經被炸成了碎片，也許，沒有人敢說出那個“也許”。
一炷香的工夫過去了。
煙霧漸漸變薄。站在最前排的明軍士兵，己經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官道中央的情形。
一個人影。
還站著。
而到了此刻，煙霧徹底散盡。
官道中央，龍駒正站在那裡。
它甩了甩頭，噴出一口熱氣，然後邁開步子，在破碎的地面上悠閒地踱了兩步。
旁邊，暴君站在被徹底削平的空地上。
他的巨盾上佈滿了凹坑和劃痕，巨錘的錘頭上沾滿了被砸碎的鐵棍和石塊的碎屑。他的鎧甲上落滿了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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