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保定府到京城大概400多里地。
速度被大名府的大軍拖累到了60裡一天，這己經是大名府明軍的極限了。
這還是林立覺得這些明兵值得拉攏一二所以才放慢了速度。
林立坐在一棵大槐樹下，看著遠處侯恂的隊伍。
“表哥……”林立回頭對著看著風景的林楓說，“那些明軍的兵，我看他們挺可憐的。”
“怎麼了？”
“面黃肌瘦的。”林立指了指遠處那些保定府計程車兵，“你看他們，穿著盔甲，但盔甲下面的人都瘦得跟杆子一樣。我打聽了一下，他們說保定府的糧餉己經拖欠了三個月了。
這些兵每天只能吃兩頓稀粥，還是摻了野菜的那種。”
林楓順著林立指的方向看過去。
確實，那些保定府的兵，雖然盔甲穿得整齊，但盔甲下面的人，一個個面黃肌瘦的。
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麻木的表情。
不是兇狠，不是敵意，就是麻木。
每天吃著稀粥，穿著不合身的盔甲，跟著一個不想打仗的總督，在官道上走了一天又一天，不知道明天會在哪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停下來。
王朝末年，這些兵是大明最底層的軍人。
沒有土地，沒有家產，只能靠著當兵吃糧活命。朝廷欠餉，他們就餓肚子。上面要打仗，他們就上戰場送命。
他們沒有選擇。
林楓收回目光：“你怎麼想？”
“先讓大夥吃飽吃足，叫他們心裡明白，是誰給他們活路、跟著誰才有飯吃。”
“那你不怕他們吃完了扭頭對付你？”
“一首餓著可能會反，一首飽著也未必安穩。”林立目光清亮，條理分明，“可若是先讓他們吃飽穿暖，再驟然斷了吃食、打回原形，人心自然就變了……”
“可那些千戶、將官，未必肯讓你這麼做，怎麼辦？”
林立此刻更加從容：
“有表哥你鎮著，他們不敢明著阻攔。咱們私底下再撒些銀錢打點，在性命與實打實的財利面前，沒幾個人敢違逆。”
林楓眼底泛起幾分讚許：“老弟，你如今倒是懂得謀劃了。”
“去吧，每天送三百石軍糧給他們。”林楓對林立說，“你要親自去，送到每一支部隊，讓所有人都看見你，認識你。”
林立愣了一下：“我去？”
“嗯，還要告訴他們我們是去遼東打韃子，替大家報仇……大周，天佑，必勝！”
林立點了點頭，轉身去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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