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宇笑意逐漸消退,嘴角弧度消失些,語氣依舊,“是這樣的,我們找到了當日在山上的目擊證人。
說是看見了您和您弟弟在山上大打出手,並且聽言辭間林晚似乎不是為摘野菜到山上,反而是為了躲開你們,方便講一下這裡面詳細內容嗎?”
蘇建軍嘴唇蠕動,害怕的抖抖身體,他這樣子似乎怕極了,可能是頭一次坐在這位置,他坐立難安。
李天宇笑意不變,眸色冷冷的,他轉著筆,首勾勾盯著前方蘇建軍,不錯過蘇建軍的表情,“蘇先生,您現在只是配合調查,如果您執意要撒謊,那麼我們只能將您納入嫌疑人行列,有程式可以將您扣押在警局,您想好再說。”
筆尖指著攝像頭,“這攝像頭可是好東西,您若是說謊對您不利,我希望你對我們如實相告。”
他動了動耳麥,換了話風,“好吧,既然執意不肯開口……我給您個提示吧,上個月月中,燒烤店,醉酒打架。”
沒想到警方連這些都調查的一清二楚,鐵椅子坐的蘇建軍坐立難安,額頭滲出冷汗,手不斷的攪動,嘴唇蠕動,神色瞥向西周,顯得十分緊張,悲痛的神情從眼底流露,閉緊眸子,終於回答了李天宇的話。
“說起這事我不是故意撒謊的,實在是家醜不可外揚,我妻子是為摘野菜離開家門,可也是為了躲開我那個好弟弟蘇建偉。
建偉對我妻子一見鍾情,非說我妻子也和他兩情相悅,這把我妻子嚇得都不敢和他見面。
我和我妻子感情好,可和我弟弟感情也是很好,我左右為難,於是我妻子為了不讓我為難,每次我弟弟來家裡,她都會出門。
十二月一日,我妻子上山摘野菜,我擔心就去看看,恰好在那裡看見了我弟弟,我就讓他快回去,可他偏偏不肯,說他和我妻子才是真愛,我就氣的打了他一頓。
十二月二日下午,我妻子原先應該回來,可是我弟弟在我家,我懷疑是她回來看見我弟弟就又回到山上採野菜,後續才出現意外。”
蘇建軍訴說的平靜,他遲遲不說,也是涉及家族醜聞,弟弟看上了嫂子,這不是光彩事情。
哎呦喂,這漏洞也能找補回來,蘇建軍可沒表明那麼老實。
孫啟鵬在監控室,即時看到監控內容,眯起雙眼,差點笑出聲,“老大,你覺得呢?”
司霆夜食指敲擊桌面,平靜道:“說謊不打草稿。”
蘇建軍說謊了,在引導警方的判斷,言辭太低階,一聽就會聽出其中蹊蹺,蘇建軍是個做生意的人,不會給這麼明顯的bug。
也就是說,蘇建軍故意的,故意給了他們都能聽出來的假話,可這假話裡摻雜了幾分真話,讓人不好辯駁。
聰明。
“老大,看起來,蘇建軍不老實,肯定和林晚死有關係,我們怎麼辦?”
司霆夜神秘一笑,“那就多問問,屎裡淘金。”
孫啟鵬豎起大拇指:“話糙理不糙。”
十句裡面八句假,那他們總能篩選出另外兩句,更何況後續配合口供,再找監控,肯定可以找到答案。
重案組哪個案件不復雜?這次比之前的碎屍,人皮好太多,就是嫌疑人滿嘴跑火車,這還不簡單?
問詢室,
李天宇按照司霆夜指示,繼續詢問道:“為什麼你不猜測,你妻子在十二月一號己經遇害?當時你和你弟弟在山上,你也說了,你妻子看見你弟弟會躲起來,也就是說,你沒見到你妻子,你卻信誓旦旦的說,你妻子是在十二月二日遇害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