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是連報仇都沒有這個資格，因為根本連近餘書琴的身都辦不到。
“雪兒，你現在恢復正常了就好，以後我們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去過自己的日子吧。”芸夫人甚至還有些哽咽。
她實在是想不到，自己都這把歲數了還能經歷這麼多跌宕起伏的事情。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除了接受她想不到第二條路，最起碼這條性命保住了不是嗎。
“嗯。”餘霜雪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她現在這個毀容的臉，還有她的名聲都不允許她留在京城，還不如重新找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活。
但餘霜菱就有些反對了，雖然芸夫人沒有繼續要她的命，但她這個人就是不甘平凡的，不然也不會拒絕芸夫人之前的提議，跟她一起離開這裡去鄉下生活。
在她看來，只有留在京城必能充滿無限希望，將來不管是嫁人還是尋找出路，她都能憑自己這張臉有一爭的實力。
如果真的去了鄉下，不出半年她就得變成灰頭土臉農家婦，起早貪黑的勞作，伺候夫君孩子，一輩子沒有出路可言。
餘霜菱光是想想就覺得窒息的慌，她才不要過這樣的日子。
“娘，要不然我們還是留在京城吧，在京城不管我們是去給別人做工還是什麼的，機會總要比鄉下多是不是？那種窮鄉僻壤有什麼好待的，那裡的百姓都是些刁民，我們母女三人去，萬一受欺負怎麼辦？”
芸夫人立刻蹙起眉，她光是聽餘霜菱這話就知道，餘霜菱肯定不會乖乖的跟著一起去，還找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
但是該說不說，餘霜菱的這番話還誤打誤撞說到點子上了，她們只想著換一個陌生的環境活下去，但是卻沒想過新的環境會帶給她們什麼樣的危險。
如果有個男人在身邊，或許她們不用那麼操心，總能抵擋住一部分的流言蜚語。
可是沒有，她們三個女人勢必會被一些心思不軌的人給盯上，到時候新生活沒有開啟，反而會讓自己再次陷入泥潭之中。
“說白了你還是想留在京城是吧？餘霜菱我告訴你，你要是跟你那個爹一樣，再生出什麼么蛾子，我也不會對你客氣，反正我現在已經沒什麼好懼怕了！”
芸夫人現在說話都自帶一股狠厲，讓人跟不住都隨之心肝兒一顫。
餘霜菱相信，她可太相信了好嗎，因為餘父就親眼死在她面前，人是芸夫人殺的，殺一個跟殺兩個有區別嗎？
所以餘霜菱哪怕是裝，現在也得裝出乖巧來。
“娘你放心吧，我能生出什麼么蛾子，我不過是想讓一家人過得好些罷了。現在我們沒了罪名在身，可以去接一些針線活兒，也好過看別人臉色乞討是不是？”
餘霜菱趕緊將功補過，反正她們母女三人都是有手藝在身上的，別的活兒不會幹，但擺弄擺弄針線還是可以。
芸夫人還真有些若有所思，她覺得餘霜菱的這個提議很好，這樣就能正大光明的掙錢，靠自己雙手吃飽飯。
過了芸夫人那一關後，餘霜菱暗中偷看了餘霜雪一眼，她真怕這個時候餘霜雪會翻舊賬，那樣她就別想安生的過這個夜晚了。
好在餘霜雪雖然眼神有些不善，但終歸沒有在這個時候找她的茬，而是一直有些沉默。
“我們三個今天晚上將就在這裡睡一晚，明天天一亮就走，屍體就留給別人去收拾。反正破廟裡經常都有乞丐雲集，死人也是常有的事，根本不會追究。”
窮苦人就是這樣的，命不值錢，哪怕餘父曾經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如今落魄了也自然是這種命運。
除非餘書琴很敬愛他這個父親，所以知道他的死訊後替他報仇，如若不然的話就根本沒人會在意一個乞丐的死活。
很明顯這個假設不存在，所以芸夫人根本不需要擔心。
等第二天天一亮，芸夫人就叫醒兩個女兒，然後躡手躡腳的離開破廟，至於地上的屍體無人在意，甚至她們三個就沒有一個人回頭看一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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