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被滾燙茶水潑過的地方正在隱隱發痛,可她卻不敢表現出來,只能一個勁兒的求饒。
如果不能讓小姐把怒火發洩出來,沒準還會讓嬤嬤打她二十下手板,那樣的話她的手肯定就廢了。
到時候年滿離府後,她如何還能靠自己的手回鄉去謀一份手藝,所以必須保住自己的這雙手。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小姐交給你這麼重要的事情你都能搞砸,到時候時間一到,小姐拿什麼荷包去送人?不是明擺著讓小姐在燕安伯府公子面前丟臉嗎?”旁邊一個嬤嬤直接揪住丫鬟的耳朵狠狠的擰,看上去是在為李如月出氣。
實際上也是,不過這個嬤嬤還是存了心想要幫這個丫鬟一把,她下手越重小姐的怒火就能消減的快一些,就不會再跟這個丫鬟計較了。
“行了!本小姐限你三日之內給我把這個荷包繡出來,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要是再搞砸的話,我就讓人把刺繡繡在你的臉上!”李如月怒火沖天的直接一掌拍在茶桌上。
其實明天就到了她跟燕安伯府公子見面的日子,只不過今天一天時間肯定交不出荷包,所以明天她還要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都是這個不上心的賤婢,要不是她偷懶加不小心,明天本來是可以把這個荷包給趕製出來的。
丫鬟頓時鬆了一口氣,好在還有三天的時間,而不是直接處罰,她也是間接躲了過去,如若不然的話,肯定得皮開肉綻了。
“多謝小姐,這次我一定上心。”
就在這時,有人來到李如月的耳邊,跟她說了外面有人找她的事情。
李如月的眉頭輕蹙著,“你說誰?餘霜菱?”
這個名字她並不陌生,在丞相府還沒有抄家流放之前,她曾經是餘霜菱的狗腿子,還上趕著討好過,就為了能夠讓李府跟丞相府攀上點關係,而餘霜菱也一直對她不鹹不淡的,不親近也不疏遠,估計是享受這種被討好的感覺吧。
後來丞相府下大獄被判流放,她就再也沒有登過丞相府的門,都快把這一號人物給忘了。
在她看來,餘霜菱曾經吊著她,平白無故享受她的討好,心裡本應該是有怒火的,沒去踩一腳落井下石就很不錯了,餘霜菱還上門來,可見目的不純。
現在的餘霜菱已經沒有強大的背景做支撐,他們運氣好碰上天下大赦,不用繼續在流放之地受苦,還能夠回京城來。
不過也僅限於是普通的老百姓,根本沒有相交的必要,李如月甚至連見都不想去見。
但是轉念一想,曾經她捧著哄著的人,有朝一日需要向她低頭,這種感覺似乎也很不錯。
正好她想看看餘霜菱來找自己有什麼目的,如果是太過分的話,她正好藉著這個由頭直接打擊嘲諷一番,就當做是翻身做主了。
於是李如月直接改變了主意,她徑直往外面走去,打算親自去見一見餘霜菱。
通報的侍衛也沒想到小姐真的認識門外的人,頓時有些驚詫,同時也有些後怕,幸虧他沒有直接把人轟走,而是進來通報了一聲,否則的話小姐豈不是要把過錯算在他一人的身上。
餘霜菱就在門口等著,她知道李如月聽見自己的名字後肯定會有反應,大概會讓丫鬟來請她進去,但是萬萬沒想到李如月居然親自出來了。
看見李如月的那一刻餘霜菱整個人腦袋都是懵的,但心裡卻像煙花炸開那樣高興。
因為她覺得李如月這個舉動就是重視她,重視她們之間關係的表達,怎麼能讓人不激動。
“如月……”餘霜菱滿眼感動,剛開口說了這兩個字,就看見李如月譏諷的笑出聲,說出口的話也是充滿了陰陽怪氣。
“餘霜菱,你們丞相府都已經垮臺了,你這個時候來找我幹什麼?我可不認為我們之間還能有什麼交情在。”
餘霜菱所有的情緒直接僵化在臉上,她本以為李如月親自出來是因為看重她們之間的交情,但怎麼也沒想到李如月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如月,我們以前可是閨中密友啊,回京城我本來就應該來找你的,可被一些事情給耽擱了,所以現在才來。”餘霜菱的語氣乾巴巴的,因為她已經能夠從李如月的表情中看出一點不對味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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