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八百里加急的馬就出了天京。
鐵面親自押詔。
這活兒換別人去，林淵不放心。
靖王軍前，不是什麼講道理的地方。詔書送到，人能不能完整回來，全看楚玄霸當天心情。
不過鐵面這人有個優點。
臉臭，話少，命硬。
很適合幹這種“把皇帝親手寫的巴掌，抽到藩王臉上”的活兒。
鳳儀宮裡，慕容霜華剛喝完安胎藥。
她把藥碗放下，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
“楚玄霸若接詔退兵，西北暫穩。若不退，便是反。”
林淵坐在對面，正在剝雞蛋。
“老闆，您這話說得不夠商業化。”
慕容霜華看他。
林淵把蛋黃挑出來，自己不吃，塞進翠兒手裡。
“這叫客戶陷入二選一死局。退兵，靖王丟臉，西北軍心散。不退，造反坐實，朝廷就能名正言順抄他老家。”
翠兒含著蛋黃，含糊道：“淵哥，那他要是撕了詔書呢？”
“那就更好了。”
林淵拍了拍手。
“撕詔等於撕皇上的臉。以後楚玄翰想保他都保不住。這個鍋，靖王自己焊腦門上，誰也摳不下來。”
慕容霜華端起溫水，潤了潤喉。
“楚玄霸不是蠢人。”
“他當然不蠢。”
林淵往椅背上一靠。
“所以他會先罵，再猶豫，再找臺階。問題是，我沒給他留臺階。”
正說著，楚婉清從外頭衝了進來。
女官服穿得歪歪斜斜，頭上還插著半截沒拔下來的毛筆。
“小林子！”
林淵抬頭：“大哥，您這造型挺先鋒啊。女官署開始走抽象派路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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