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太和殿，比菜市口還熱鬧。
宗人府那幾位老親王被抬進來的時候，滿朝文武集體低頭。
不是敬老。
是怕被他們看見。
昨夜皇陵的事，訊息己經漏了風。說宗人府深夜闖祖陵，說太虛山殘黨接應，說肅王府也摻了一腳。
版本傳到最後，己經變成——宗人府老王爺組團盜墓，被九千歲按在祖宗門口現場教育。
離譜。
但大家都信。
因為這事發生在林淵身上，就很合理。
林淵站在珠簾旁，手裡拿著一摞供詞，太監帽戴得端端正正。
楚婉清站在文官最前頭，女官服穿得板正，腰間掛劍，臉上寫著“今天誰嘴硬誰完蛋”。
慕容霜華坐在珠簾後，手邊放著一盞熱湯。
那湯還是給林淵留的。
林淵瞥了一眼，心情不錯。
王海不在，王公公還在慎刑司練小楷。
王海不在，王海的活就由新來的小太監頂上。
小太監扯著嗓子喊：“有本早奏，無本退朝——”
話音剛落，宗人府一位老親王撐著柺杖站出來。
“老臣有本！”
林淵低頭翻供詞，沒抬眼。
來了。
老親王滿頭白髮，嗓門倒挺足：“皇陵乃楚氏祖地，非宗室不得擅入。昨夜林淵私啟龍門，驚擾祖宗，按祖制，當斬！”
殿內不少人偷看林淵。
林淵把供詞合上，嘆了口氣。
“王爺，您昨晚帶三百私兵堵我，今天還敢先告狀？”
老親王臉皮一抽。
“老夫乃宗室親王，守護祖陵，天經地義！”
林淵點頭：“守護祖陵可以。帶刀、帶弩、帶毒囊、帶偽詔，算不算豪華守護套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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