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宮外，風颳得燈籠亂轉。
林淵到的時候，門口跪著一排小太監，個個腦袋貼地，連喘氣都壓著。
翠兒抱著小本本跟在後頭，小聲問：“淵哥，真要二次資產回收？”
林淵攏著袖子：“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回去。承乾宮現在就是破產公司，咱們做的是清算。”
翠兒認真記下。
【承乾宮破產清算。】
林淵瞥見了，沒攔。
這句挺準確。
殿門推開，一陣藥味撲面而來。
楚玄翰靠在龍床上，整個人瘦得只剩骨架。床邊放著那塊龍氣碎片，金光暗得快滅了。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眼皮。
“林淵。”
林淵拱手：“皇上，奴才來送溫暖。”
楚玄翰盯著他：“你是來收賬的。”
“皇上英明。”林淵拉過椅子坐下，“既然話都說開了，那流程就快點。您昨夜讓人去鹹福宮調百花門入京，這事兒，咱們聊聊？”
楚玄翰眼皮跳了一下。
“蘇瑤那個賤人，告訴你了？”
“皇上，別動不動就罵員工。”林淵嘆氣，“蘇貴妃現在是百花門新任負責人，業務重組期，忙得很。您這種臨時加單，她接不了。”
楚玄翰喉嚨裡冒出一聲笑。
“朕的妃子，也成你的人了。”
“話別說這麼難聽。”林淵抬手，“這叫人才流動。您那邊薪資低、風險高、領導情緒不穩定，留不住人，很正常。”
楚玄翰抓起床邊的帕子，咳了幾聲，帕子上又多了血。
“林淵，朕還沒死。”
“所以我才來。”林淵從袖子裡取出一張清單，展開，“皇上，承乾宮私庫上次還剩三分之一。王海供出了第二層暗格，裡面有幾樣東西，麻煩您配合移交。”
楚玄翰瞪著他。
“你連朕最後一點東西都不放過？”
“不能這麼說。”林淵把清單遞到他眼前，“您看，這些東西留著也沒用。龍影衛備用銀、密信母本、皇陵副鑰、先帝舊印，還有一批沒有入庫的南海珠。您現在病假中，資產閒置嚴重。”
楚玄翰笑得肩膀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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