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後，紫極宮不太安生。
不是鬧鬼。
比鬧鬼嚇人。
西廠、暗麟衛、御林軍三撥人同時出動，宮道上連燈籠都比平時亮了兩圈。各宮值夜太監剛打個哈欠，脖子後面就多了一把刀。
翠兒抱著小本本，跟在林淵身後，一路跑一路記。
“淵哥，第一組去了太醫院。”
“第二組去了內務府。”
“第三組去了宗人府舊庫。”
“暗麟衛那邊，影帶人去抓名單上的藥童。”
林淵攏著袖子，走得不快。
“通知下去，今晚主打文明執法。”
翠兒抬頭：“怎麼個文明法？”
“門能敲就敲，敲不開再踹。人能綁就綁，想咬毒囊的先卸下巴。賬本能搬就搬，搬不走的原地封存。”
翠兒認真記下。
“文明執法：先敲門，後踹門。”
林淵瞥她。
“你這總結，有點土匪公文內味兒了。”
翠兒嘿嘿一笑。
“跟淵哥學的。”
林淵懶得糾正。
今晚的名義很正。
保護皇嗣專項整頓。
皇帝自己蓋過章的遺詔裡寫得明白，動搖國本者，按謀逆論。
那名單上，太醫院藥童三個，內務府採買兩個，宗人府旁支西戶，外加承乾宮藏著的暗宅聯絡人。
楚玄翰這條病龍，臨到最後，還給慕容霜華肚子裡的孩子埋了一排釘子。
這事，林淵不打算講太多流程。
流程是給活人看的。
名單上的人，今晚先抓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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