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
紫極宮的宮道上還帶著夜裡的寒氣，地磚被洗得發亮。
昨夜抓了一百三十七人，慎刑司、天牢、西廠地牢全開工，連看門的狗都累得趴在門檻邊喘氣。
翠兒抱著小本本，站在鳳儀宮門口報數。
“淵哥，太醫院三人，內務府七人，宗人府西十九人，承乾宮舊線二十六人，外頭暗宅五十二人。總計一百三十七。”
林淵端著一碗熱粥，蹲在廊下吸溜。
“有沒有漏網的？”
翠兒翻頁：“暫時沒查到。”
林淵抬頭。
翠兒馬上改口：“不對，是目前沒查到。天網還在跑資料。”
林淵滿意點頭。
“有進步。以後少說暫時，聽著像給敵人留售後。”
慕容霜華從內殿出來。
她今日穿了件寬鬆鳳袍，腰間沒束緊，整個人比平日少了幾分鋒利。可一開口，還是中宮那個味兒。
“朝會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林淵放下粥碗，拿起桌上的供詞。
“今天給百官做個胎教公開課。”
翠兒眨眼。
“給誰胎教？”
林淵拍了拍供詞。
“給他們的腦子。”
……
太和殿。
百官今日來得特別早。
不是勤政。
是昨夜動靜太大，誰都沒睡踏實。
有人怕自己家裡也被查，有人怕同僚把自己供出來，還有人單純怕林淵今天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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