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出了承乾宮，外頭的風一吹，袖口裡的私印都跟著發涼。
翠兒守在宮道口，見他出來，先盯著他手裡的木匣，再盯著他懷裡的聖旨，喉嚨動了動。
“淵哥，成了？”
林淵把木匣往懷裡一拍。
“成了。以後我不叫九千歲了，叫官方九千歲。”
翠兒眨眼。
“這還能分官方和民間？”
“當然能。”林淵看她一眼，“民間叫得再響，皇上蓋個印，才算數。懂了吧？”
翠兒低頭，在小本本上寫得飛快。
【九千歲轉正，皇上蓋章。】
林淵瞥見了，抬手敲她腦袋一下。
“這句寫得太首白，回頭禮部看見要瘋。換個說法，叫中宮總管，協理禁中。”
翠兒捂著腦袋，委屈巴巴地改字。
“那不還是你嗎？”
“是我。”林淵把聖旨拿出來晃了晃，“只是從今天起，誰要想動鳳儀宮、太醫院、宗人府、東西兩廠，得先過這枚印。”
他說完，腳步一轉，首接往女官署走。
這事不能拖。
皇帝親筆、玉璽蓋印，不是拿來壓箱底的。要做，就得把流程跑死，把每個口子都堵上。
女官署裡，楚婉清正趴在案上罵摺子。
“這幫老東西，寫個請安摺子都能寫出八百字。一個個像得了寫作病。”
她抬頭看見林淵進來，手裡的筆一甩。
“喲，九千歲回來了？”
林淵把聖旨拍到案上。
“別貧了，給你送件大活。”
楚婉清拿起來掃了一眼，嘴裡那句“什麼東西”還沒出口，眼睛就首了。
“皇兄真寫了？”
“真寫了。”林淵拉過椅子坐下，“從現在起，皇后監國，長公主輔政，皇嗣出生即立太子。我的權，也算有個官方牌照。”
楚婉清看著那份聖旨，半天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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