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宮裡，藥味燻得人腦門發苦。
林淵進門時，楚玄翰靠在龍床上，手裡捏著那塊快暗下去的龍氣碎片。
碎片還剩一點金光，跟快沒電的夜明珠差不多。
見林淵進來，楚玄翰抬了抬眼。
“後半卷呢？”
林淵拉過椅子坐下，先把太監帽摘下來拍了拍。
“皇上，您這開場白太首奔主題了。客戶體驗一般。”
楚玄翰沒力氣跟他鬥嘴。
“再造玄功的後半卷。”
“有。”
林淵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放在床邊小几上。
楚玄翰眼睛動了動。
那紙不是殘卷。
是選單。
上頭寫著幾個大字：
【皇帝臨終體面服務套餐】
楚玄翰盯著那幾個字，半晌沒出聲。
林淵把紙往前推了推。
“皇上，您先看套餐。”
楚玄翰胸口起伏了一下。
“林淵，你戲弄朕？”
“沒有。”林淵伸出手指點了點紙面，“這都是正經服務。”
他念給楚玄翰聽。
“甲等套餐：皇上明日親臨朝會，公開確認遺詔，確認皇后監國、長公主輔政、皇嗣國本。禮部給您寫得漂亮點，史書上叫‘託孤定鼎’。”
“乙等套餐：皇上不露面，只蓋印確認。史書上叫‘病中傳詔’，也還行，就是氣勢差點。”
“丙等套餐：皇上拒絕配合。那就由太后、女官署、太醫院、御林軍、東西兩廠六方聯名公佈遺詔。史書上怎麼寫，可就看禮部那幫人的發揮了。”
林淵頓了頓。
“禮部那幫人水平不穩定，皇上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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