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關這一夜，沒人睡踏實。
靖王退了，可那股壓在關前的殺氣沒散。
林淵回到中軍帳，肩頭的傷己經讓軍醫包好。布纏得厚，像給他肩膀套了個饅頭。
韓鐵衣站在案前，手裡攥著戰報。
“九千歲，靖王大營後撤十里，但沒拔營。斥候回報，他們在收攏騎兵，補充馬料，像是還要再打。”
林淵坐在椅子上，拿筷子夾了塊肉。
“打唄。”
韓鐵衣看著他肩上的傷。
“你還撐得住？”
“你這話問得不專業。”林淵把肉塞進嘴裡，“我現在宗師巔峰，剛充完會員，正是體驗期。”
韓鐵衣沒聽懂，但聽明白一件事。
這人還能貧。
能貧，就還沒死。
鐵面從帳外進來，半張鐵面具上沾著夜露。
“九千歲，暗麟衛回報，靖王糧道在黑水河南岸。糧車三百餘輛，馬料兩千石，守軍五千。太虛山的人也在。”
林淵把筷子放下。
“好。”
韓鐵衣皺眉：“你要燒糧？”
“不是我要燒，是楚玄霸逼我燒。”
林淵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黑水河那條細線。
“他十萬鐵騎，人吃飯，馬吃料。人能餓兩天，馬不行。西北騎兵沒了馬，就是一群穿鐵皮的步兵，走路都嫌沉。”
韓鐵衣看了看地圖。
“黑水河南岸離靖王主營不到西十里。燒糧容易，退出來難。”
“所以不派大軍。”
林淵看向鐵面。
“暗麟衛、大雪營，挑五百人。不要戀戰，只燒糧，不砍旗，不追殺。任務目標寫清楚，別讓兄弟們腦子一熱，衝進人家營裡打卡拍照。”
鐵面點頭。
“誰帶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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