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之後,殷都周邊連月無雨,田地裡的莊稼漸漸枯黃,河床裸露,塵土飛揚。欽卡莎在“聽訴點”接待百姓時,越來越多的人提及“糧價飛漲”“井水乾涸”,甚至有偏遠村落出現“顆粒無收”的情況。她心裡隱隱不安,知道一場旱災己悄然來臨。
這日午後,衛朔和子墨急匆匆來到醫館,臉色凝重。“卡莎姑娘,災情比我們預想的更嚴重。”衛朔遞給她一份竹簡,“西南方向的三個縣,己有上千百姓斷糧,不少人開始往殷都逃難,景王正召集大臣商議對策。”
欽卡莎展開竹簡,上面記錄著各縣上報的災情:耕地乾裂、糧庫告急、流民激增……她眉頭緊鎖:“流民湧入殷都,若不及時安置,很可能引發瘟疫,還會導致城內糧價進一步失控。當務之急,是設立賑災點,發放糧食,同時組織百姓尋找水源。”
子墨點了點頭:“我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朝中官員大多缺乏賑災經驗,景王有意讓你參與賑災事務——你常年接觸百姓,又懂醫術,能兼顧糧食發放和疫情防控,不知你是否願意?”
欽卡莎沒有猶豫:“為國為民,我義不容辭。只是我缺乏官場經驗,還需衛將軍和子墨大人多多協助。”
次日,景王下旨,任命欽卡莎為“賑災副使”,協助正使子墨處理賑災事宜,衛朔則負責排程兵力,維護秩序。欽卡莎接到旨意後,立刻著手準備:讓阿竹留在醫館,打理“聽訴點”和日常診療;自己則帶著司察署的文書和醫官,前往殷都外城的空曠地帶,搭建賑災帳篷。
搭建賑災點時,欽卡莎借鑑現代“應急安置點”的經驗,將帳篷分成三個區域:住宿區、糧物發放區、醫療區。“住宿區要間隔三尺,通風防潮,避免疫病傳播;糧物發放區要登記造冊,按人頭定量發放,防止有人冒領;醫療區要提前準備草藥,為生病的流民診治。”她一邊指揮士兵搭建帳篷,一邊向身邊的吏員解釋。
吏員們起初對這個“民間女子”心存疑慮,但看到她佈置得井井有條,考慮周全,漸漸信服起來。
三日後,第一批流民抵達殷都,約莫三百餘人,大多面黃肌瘦,衣衫襤褸,還有不少老人和孩子發著高燒。欽卡莎立刻讓醫官在醫療區為病人診治,又讓人給流民分發粟米粥和粗布衣裳。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孩子燒得渾身發燙,哭鬧不止。欽卡莎摸了摸孩子的額頭,又看了看他乾裂的嘴唇,立刻讓人端來溫水,用小勺一點點喂他喝下,又拿出退燒的草藥,搗成糊狀喂進孩子嘴裡。“孩子是缺水加風寒,喝完藥,多喂點水,好好休息就會好。”她柔聲安慰婦人,又叮囑身邊的醫官,“對流民要逐個檢查,尤其是老人和孩子,發現生病的立刻隔離治療。”
就這樣,欽卡莎白天在糧物發放區監督糧食發放,防止吏員剋扣;中午到醫療區檢視病人情況,調整治療方案;晚上則和子墨、衛朔商議次日的賑災計劃,常常忙到深夜。
幾日後,賑災點的流民己增至上千人,糧食消耗越來越快,司倉署送來的糧食卻日漸減少。“卡莎姑娘,司倉署說庫存糧食不足,後續糧食要等外地調運,至少需要十日。”負責糧物發放的吏員焦急地說。
欽卡莎心裡一沉,若等十日,賑災點的糧食最多隻能支撐三天。她立刻找來子墨和衛朔:“不能坐以待斃。我們可以組織流民中的壯丁,前往城外的河流下游挖井,既能解決飲水問題,又能讓他們透過勞動換取更多糧食,還能避免流民閒坐生事。”
衛朔立刻贊同:“我派五百士兵協助,再提供工具,讓壯丁們分組挖井,挖到水源的,額外獎勵糧食。”
子墨補充道:“我會讓人張貼告示,號召殷都的富商和貴族捐糧,緩解糧荒壓力。”
計劃定下後,欽卡莎親自前往流民中動員:“鄉親們,現在糧食緊缺,但只要我們一起努力,挖井找水,就能換來更多糧食,還能解決飲水問題。有願意的,現在就可以去登記領工具!”
流民們本就擔心糧食斷絕,聽到能透過勞動換糧食,紛紛響應,很快就組織起兩百多名壯丁,跟著士兵前往城外挖井。欽卡莎還讓醫官配製了預防中暑的草藥湯,讓壯丁們隨身攜帶,避免有人在烈日下勞作中暑。
與此同時,子墨的捐糧告示也在殷都引起反響。不少富商和貴族,或是出於善心,或是迫於朝廷壓力,紛紛捐出糧食。王后更是帶頭捐出宮中的存糧,還派宮女前來賑災點幫忙,極大地緩解了糧食危機。
欽卡莎還發現,流民中不少人擅長編織、木工等手藝。她讓人收集廢棄的樹枝、稻草,讓擅長編織的流民編織竹筐、草蓆,再讓人運往城中售賣,所得錢財用來購買糧食和藥品。“這樣既能讓流民發揮所長,又能增加收入,比單純發放糧食更能解決問題。”她對前來視察的景王解釋道。
景王看著賑災點秩序井然,流民雖困苦卻無人哭鬧,連連稱讚:“卡莎姑娘,你真是奇才!沒想到你不僅醫術高明,處理賑災事務也如此出色。”
欽卡莎謙虛地說:“這都是大家齊心協力的結果,若沒有子墨大人、衛將軍的協助,沒有流民的配合,我也做不到。”
就在災情逐漸緩解時,醫療區突然出現幾例“上吐下瀉”的病人,症狀相似,像是染上了瘟疫。醫官們頓時慌了神,連忙向欽卡莎稟報。
欽卡莎立刻趕到醫療區,仔細觀察病人的症狀,又詢問他們的飲食和住宿情況。“大家不要慌,這不是瘟疫,是飲食不潔導致的痢疾。”她很快判斷出病因,“最近天氣炎熱,糧食容易變質,加上飲水雖經過過濾,卻仍有雜質,才導致有人患病。”
她立刻下令:“第一,將患病的病人隔離在單獨的帳篷,避免傳染;第二,所有流民的飲食必須煮熟,飲水要經過煮沸過濾;第三,每天用艾草、蒼朮點燃燻帳篷,消毒殺菌;第西,讓醫官用馬齒莧、黃連等草藥熬製湯藥,給所有流民服用,預防患病。”
命令下達後,吏員和醫官們立刻行動。欽卡莎親自監督飲水煮沸和帳篷消毒,又跟著醫官一起為病人熬藥、喂藥。經過三天的努力,患病的流民漸漸痊癒,也沒有新增病例,一場潛在的疫情危機被成功化解。
一個月後,外地調運的糧食陸續抵達,降雨量也有所增加,災情得到有效控制。景王下旨,讓流民們返回原籍,朝廷將發放種子和農具,幫助他們重建家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