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毆打商販的差役交給雲夢縣縣衙暫押後,欽卡莎沒有立刻提審,而是帶著老周來到縣城的市集。與清河縣的蕭條不同,雲夢縣的市集格外熱鬧,綢緞莊、糧鋪、酒肆鱗次櫛比,往來的商販衣著光鮮,甚至有不少外地商人帶著貨物穿梭其間,看起來一派繁榮景象。
“奇怪,若真有苛捐雜稅,市集怎會如此熱鬧?”老周疑惑地說,手裡的竹簡不停記錄著市集的景象。
欽卡莎沒有說話,走到一個賣菜的攤位前,假裝買菜,和攤主閒聊:“大爺,看這市集這麼熱鬧,生意肯定很好吧?”
攤主嘆了口氣,一邊稱菜一邊說:“表面熱鬧罷了。像我們這些小商販,每天要交‘攤位稅’‘地皮稅’,遇到節日還要交‘慶典稅’,賺的錢一大半都給了官府,也就勉強餬口。那些大鋪子就不一樣了,聽說和縣令大人有關係,交的稅比我們還少呢!”
“哦?還有這種事?”欽卡莎不動聲色,又問,“那之前差役說的‘人頭稅’,是怎麼回事?”
攤主壓低聲音,警惕地看了看西周:“那是上個月才開始收的,說是‘為了加強縣城治安,僱傭更多差役’,每人每月五枚貝幣,不管是商販還是百姓,只要在縣城裡,都要交。要是不交,就像剛才那個大哥一樣,被差役打罵,甚至抓起來關著!”
離開攤位,欽卡莎和老周又走訪了幾家小商販,得到的說法大同小異——小商販稅負沉重,而與官府有關係的大商戶卻能偷稅漏稅,“人頭稅”更是毫無道理的苛稅。
“看來,雲夢縣的問題不僅是苛稅,還有官商勾結。”欽卡莎對老周說,“我們得先找出和縣令勾結的商戶,拿到證據,才能徹底查清此事。”
兩人來到市集最大的“福源糧鋪”,鋪子裡堆滿了糧食,生意興隆。欽卡莎假裝要買大批糧食,和掌櫃攀談起來:“掌櫃的,我是外地來的商人,想在雲夢縣長期做生意,聽說這裡的稅很重,不知道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少交些稅?”
掌櫃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她衣著普通,卻出手闊綽,猶豫了一下,說:“姑娘要是真有誠意,可以去找我們東家,他和縣令大人是好朋友,說不定能幫你想想辦法。不過……”他搓了搓手指,暗示需要好處。
欽卡莎心中瞭然,故意說:“只要能少交稅,好處自然少不了。只是不知道東傢什麼時候有空,我想親自拜訪。”
“今晚東家會在鋪子裡對賬,姑娘要是方便,可以晚上來。”掌櫃說。
夜幕降臨,欽卡莎和老周悄悄來到福源糧鋪附近,躲在暗處觀察。戌時左右,一個身穿錦袍的中年男子走進糧鋪,掌櫃連忙上前迎接,態度恭敬。欽卡莎認出,那男子正是雲夢縣縣令周明遠。
兩人在鋪子裡待了約莫一個時辰,周明遠出來時,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布包,臉上帶著笑容,坐上轎子離開了。欽卡莎和老周立刻跟上去,看到轎子最終停在縣衙後院,周明遠提著布包走了進去。
“看來,布包裡裝的就是糧鋪給的‘好處’。”老周說,“我們要不要現在進去搜查?”
“不行,現在進去,只會打草驚蛇。”欽卡莎搖頭,“我們得等周明遠放鬆警惕,找到更確鑿的證據。”
接下來的幾天,欽卡莎一邊讓老周暗中調查福源糧鋪的納稅情況,一邊繼續走訪百姓,收集周明遠苛稅和官商勾結的證據。她發現,周明遠不僅和福源糧鋪勾結,還和縣城裡的綢緞莊、酒肆等大商戶有往來,這些商戶每月都會以“孝敬”的名義,給周明遠送錢送物,而周明遠則為他們提供便利,不僅少收稅,還縱容他們欺壓小商販。
老周也查到,福源糧鋪每年的實際營業額遠超上報的數額,偷稅漏稅的糧食價值,相當於普通百姓幾年的賦稅。
“證據差不多了,可以動手了。”欽卡莎對老周說,“你立刻派人去附近的州府,請求協助,防止周明遠的親信通風報信;我去縣衙,將周明遠控制起來,搜查證據。”
次日一早,欽卡莎帶著從州府調來計程車兵,首奔縣衙。周明遠正在大堂處理公務,看到欽卡莎帶著士兵進來,臉色一變:“欽巡按,你這是何意?”
“周縣令,你涉嫌苛徵賦稅、官商勾結、貪汙受賄,證據確鑿,跟我走一趟吧!”欽卡莎拿出證據,放在周明遠面前,“這些是百姓的證詞、商戶的納稅記錄,還有你和福源糧鋪東傢俬下往來的證據,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周明遠看著證據,臉色慘白,卻還想狡辯:“這都是誣陷!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是不是誣陷,到了州府大堂,自然會查明。”欽卡莎示意士兵將周明遠逮捕,“立刻搜查縣衙,尤其是周明遠的書房和臥室,查詢賬本和贓款!”
士兵們立刻行動,很快就在周明遠的書房裡找到一個暗格,裡面藏著幾本賬本,詳細記錄了他收受商戶“孝敬”的數額和苛稅的去向,還有不少金銀珠寶和貝幣。
就在這時,一個士兵匆匆跑進來:“巡按大人,不好了!福源糧鋪的東家帶著人,想要衝擊縣衙,救走周明遠!”
欽卡莎眉頭一皺,沒想到周明遠的親信反應這麼快。她立刻下令:“加強縣衙戒備,任何人不得入內!老周,你帶人去福源糧鋪,將東家逮捕,查封糧鋪,防止他們銷燬證據!”
老周領命,帶著士兵首奔福源糧鋪。糧鋪東家正帶著幾十個家丁,拿著棍棒,往縣衙方向衝,看到老周帶人過來,立刻下令:“給我打!把他們趕走!”
雙方很快扭打在一起,老周帶來計程車兵訓練有素,沒過多久就將家丁們制服,逮捕了糧鋪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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