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選單己經有些泛黃，價格便宜得讓人心安。
“吃什麼？”男人走到點餐檯前，很自然地問道，彷彿他們不是剛從一個血腥的現場出來，而只是兩個尋常的夜宵搭子。
“扁肉，拌麵，加個茶葉蛋。”林晚毫不客氣地報出“情侶套餐”，這是她以前囊中羞澀時，能吃到的最豐盛的一餐。
“一樣。”男人對老闆娘說道，然後找了個靠窗的、相對乾淨的位置坐下。
很快，兩碗熱氣騰騰的扁肉和兩盤拌麵被端了上來。
男人將那顆茶葉蛋推到林晚面前，然後拿起筷子，沉默地開始拌麵。他的動作不快，卻很規整，每一根麵條都均勻地裹上了醬料，透著一股軍人般的嚴謹。
林晚沒有動筷子，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冰冷而首接：“你到底是誰？找我幹什麼？”
男人將拌好的麵條吃了一口，才緩緩抬起頭，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
“我叫沈清河。任職於一個不對外公開的特殊部門，特勤九處。”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周圍所有的嘈雜聲，“至於找你……林晚同志，你今晚在天涯論壇做的事，我們全程都在監控。”
林晚的瞳孔微微一縮。
“你的首播，引發的輿論海嘯，以及……天涯論壇伺服器的全面崩潰。”沈清河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複述天氣預報，但每一個詞，都像一顆重磅炸彈，“根據我們的資料模型分析，你一個人，在短短半小時內，吸引並承受了超過五百萬人次的瞬時惡意攻擊。這個量級，足以讓一個經過專業訓練的情報人員精神徹底崩潰。”
“但你，不僅承受住了，”沈清河的目光，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探究，“甚至，還遊刃有餘。”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給林晚消化的時間。
林晚卻笑了，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個晶瑩剔透的扁肉，吹了吹，放進嘴裡。
皮薄餡足，湯頭鮮美。
她慢條斯理地嚥下去，才抬起眼皮，語氣裡帶著一絲慵懶的嘲弄：“所以呢？你們想抓我去做研究？看看我的大腦構造是不是和別人不一樣？”
“不。”沈清河搖了搖頭，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我們不是要研究你。我們是需要你。”
“需要我？”林晚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需要我什麼？需要我幫你們罵人，把對手的伺服器也罵崩潰嗎？”
“你可以這麼理解，但又不完全是。”沈清河的身體微微前傾，那股沉靜的青黑色氣場，瞬間變得極具壓迫感，“林晚，你有沒有想過，那些罵你的話，那些網路上的惡意，並不僅僅是文字？”
林晚夾著扁肉的動作，停在了半空中。
“在我們的世界觀裡，高濃度的、聚合性的精神意念，是一種真實存在的能量。”沈清河的聲音壓得更低，像是在揭開一個世界的絕密，“它可以被引導，被利用，甚至，可以成為武器。”
“它可以無聲無息地摧毀一個人的意志，可以隔空影響精密儀器的運作，甚至，在某些極端情況下，可以造成物理層面的傷害。”
“而你，林晚同志，”沈清河的目光灼灼，一字一頓地說道，“是我們迄今為止發現的，唯一一個，不僅能免疫這種‘惡意能量’，甚至能……吸收它的個體。”
“你不是瘋子，也不是怪物。”
“你是一面獨一無二的……精神盾牌。”
林晚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但內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精神能量？武器？
這個沈清河，竟然知道她系統的核心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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