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頭剛剛生產完，流血不止的……巨鯨。”
沈清河低沉的聲音，在死寂的辦公室裡緩緩迴響，帶著一種冰冷而殘酷的詩意。
周芸的臉上血色盡褪，她捂著嘴，看向林晚的眼神里充滿了無法遏制的恐懼。巨鯨？被鯊魚環伺？這己經完全超出了她能理解的範疇，她只知道，林晚的處境，比她想象中危險一萬倍！
然而，作為風暴中心的林晚，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她甚至，還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像雪花落在冰面上，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
“是嗎？”她抬起眼，那雙虛無的眸子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饒有興味地看向沈清河，“你的意思是，我什麼都不用做，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食物’，主動送上門來？”
沈清河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第一次閃過一絲真正的錯愕。
他設想過林晚的無數種反應——震驚、恐懼、凝重……卻唯獨沒有想過，會是“興奮”。
她不怕自己成為獵物。
她只是在興奮，獵物竟然會自動送上門。
這個女人……果然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理論上，是這樣。”沈清河壓下心頭的異樣，恢復了冷靜，“所以在你學會如何收斂和控制自己的‘能量信標’之前，九處會為你提供最高級別的安全保護。”
“保護？”林晚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詞，她緩緩搖頭，目光越過沈清河，落在了門口那個己經徹底呆滯的周芸身上，“現在，我需要先處理一下我自己的事。”
她邁開長腿，高跟鞋踩在昂貴的地毯上，悄無聲息，卻帶著無與倫比的壓迫感，一步一步，走到了周芸面前。
周芸的身體下意識地緊繃起來，她看著眼前的林晚，感覺自己像是在面對一個完全陌生的、從地獄深淵裡爬出來的女王。
“你……”周芸的喉嚨發乾。
“你剛才說，讓我拿著隨身碟快跑？”林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周姐，你的眼光，還是那麼差。”
周芸的臉色一白。
“你以為你豁出一切，是為我換一條生路。”林晚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輕輕捏起桌上那個黑色的隨身碟，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拿起一枚棋子，“但你搞錯了一件事。”
她微微前傾，湊到周芸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頓，如同魔鬼的低語：
“我不是來逃命的。”
“我是來……執掌這裡的。”
周芸的瞳孔，在這一瞬間，驟然縮成了針尖！
執掌這裡？！她瘋了嗎？！
不等周芸從這驚天動地的話語中回過神來，林晚己經首起身，轉頭看向那個被嚇得昏死過去的、癱軟如爛泥的張大海。
“沈處長，”她淡淡地開口，“把他弄醒。”
沈清河沒有多問，只是對旁邊一名黑衣下屬使了個眼色。那人走上前，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金屬噴瓶，對著張大海的臉輕輕一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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