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讓我親手把它們……原路送回去？”
林晚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無形的冰錐，狠狠扎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膜深處！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了。
整個樓層，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剛剛還因為罪證被曝光而面如死灰、雙腿發軟的高管們，此刻更是連呼吸都忘了。他們呆呆地看著那個站在人群中央，臉上帶著純粹而殘忍笑容的女人，一股比死亡更甚的、源於靈魂深處的寒意，瘋狂地從尾椎骨向上蔓延！
原路送回去？
送什麼東西回去？！
沒人能理解這句話的含義，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感受到那其中蘊含的、足以將人拖入萬丈深淵的恐怖！
沈清河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幾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
他那片沉靜如萬年寒鐵的青黑色氣場，第一次，盪開了一圈劇烈的漣漪！
他設想過無數種馴服這柄絕世兇刃的方法，也預演過她可能出現的各種情緒波動，甚至做好了她因為力量暴走而失控的A級預案。
但他從未想過。
這個女人，在掌握了“盾”的瞬間，就以一種近乎本能的敏銳，窺見了“矛”的存在！
她不是在詢問，更不是在請求。
那是一種純粹的、帶著科學探索精神的好奇，一種“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新玩具，現在想拆開看看它能不能殺人”的、令人不寒而慄的求知慾！
站在他身後的幾名九處特勤，臉上的肌肉都下意識地繃緊了。他們看向林晚的眼神，己經從最初的審視，變成了徹底的警惕和忌憚！
這個女人……太危險了！
然而，沈清河只是靜靜地與林晚對視了足足三秒。
三秒後，他臉上那瞬間的凝固，緩緩融化成了一抹極深的、帶著一絲瘋狂意味的弧度。
“理論上，”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像是在進行一場最嚴謹的學術探討，“任何能量，都遵循守恆定律。有輸入，自然就可以有輸出。”
“但是，這個過程從未有過先例，其風險……無法估量。”
“哦？”林晚的眉梢輕輕一挑，眼底的興趣更濃了，“比如說？”
“比如說，精神能量的定向輸出，需要極度精準的操控力。一旦失控，這些高濃度的惡意很可能會反噬宿主本人，對你的精神造成永久性的、不可逆的損傷。”沈清河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份實驗報告，“最壞的結果，你會變成一個只會流口水的白痴。”
他死死地盯著林晚的眼睛，試圖從那片虛無的深海里，找到一絲一毫的恐懼或動搖。
但他失敗了。
林晚只是笑了笑，那笑容空洞又美麗。
“白痴？”她輕聲重複了一遍，隨即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那不也挺好麼？至少，就再也感覺不到痛苦了。”
這句話，讓沈清河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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