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嗎？”
沈清河低沉沙啞的耳語，像惡魔的嘆息，帶著一絲奇異的灼熱，拂過林晚的耳廓。
周圍是人間地獄般的景象：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公司高管們，此刻或抽搐、或失禁、或尖叫，徹底淪為被自己內心恐懼吞噬的野獸。而始作俑者，只是靜靜地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臉色蒼白，眼神卻亮得驚人。
面對沈清河那近乎於引誘的問話，林晚緩緩地、一根一根地，掰開了他擦拭自己額頭汗珠的手指。
她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疏離。
“好玩？”林晚抬起眼，那雙燃燒著幽藍色火焰的眸子，首首地望進沈清河那深不見底的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純粹而惡劣的弧度，“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她頓了頓，話鋒陡然一轉，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精準地刺向對方最深的城府。
“倒是沈處長，”她的指尖，有意無意地劃過他穩定得如同磐石的手腕，“你的心跳，在剛才那一瞬間，好像漏了一拍。”
沈清河的瞳孔，幾不可查地微微一縮。
他緩緩收回手，臉上那絲奇異的弧度也隨之收斂，重新恢復了那片古井無波的平靜。彷彿剛才那個瞬間流露出病態欣賞的人，根本不是他。
“看來，你的新能力，不僅能輸出傷害，還能進行感知。”他沒有回答林晚的問題，而是用一種評估報告般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開始了對她的“側寫”。
“主動性虛無人格，伴有輕微的反社會傾向。在經歷‘母親病逝’這一強烈刺激後，徹底斬斷了與舊世界最後的情感連結。原本被壓抑的、用於討好他人的龐大精神力，在系統的引導下，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宣洩出口。”
沈清河的目光，像兩把鋒利的手術刀，試圖將林晚的靈魂層層剖開。
“你剛才的行為，在心理學上，可以定義為‘功能性釋放’。你不是在報復，你只是在測試一件新玩具的功能，並對它能造成的破壞效果，感到了純粹的、不夾雜任何道德評判的……滿足。”
他每說一句，周圍那些黑衣特勤人員看向林晚的眼神，就多一分凝重和忌憚。
這個男人，正在用最冷靜的語言，將林晚定義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披著人皮的怪物！
周芸更是嚇得渾身發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看向林晚的眼神里，第一次充滿了真正的恐懼。
然而，林晚只是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還饒有興味地點了點頭。
“分析得不錯，”她輕聲讚歎，隨即偏了偏頭，眼神天真又殘忍，“所以，沈處長，你是在怕我嗎？”
“怕我這個不受控制的‘新玩具’，會一不小心，把主人也給拆了？”
這句話，讓空氣再次凝固！
那幾名特勤的身體瞬間繃緊，手己經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
沈清河卻抬了抬手，制止了他們的動作。他看著林晚，看著她那雙毫不畏懼、甚至帶著一絲挑釁的眼睛，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極淡的、近乎於無奈的苦笑。
“我從不畏懼武器，林晚同志。”他緩緩搖頭，“我只關心，武器的鋒利程度，是否對得起國家為它付出的資源。”
說完，他不再與林晚進行這場危險的心理對峙，而是轉過身，用一種絕對的、不容置喙的權威，下達了指令。
“十五分鐘，清理現場。”
“所有‘汙染物’，按照第七條例，打包送往預定地點。通知生物研究所，今晚會有一批高質量的‘精神創傷樣本’入庫。”
“‘燭龍’系統繼續監控，封鎖星輝娛樂所有對外資訊渠道。對外的官方通告，就說是……煤氣管道洩漏，引發集體癔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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