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你了。”
林晚的紅唇邊，那抹冰冷而甜美的笑容，如同一朵在屍骸上綻放的毒花，妖異而致命。
她修長的指尖，輕輕地、帶著一絲近乎愛撫的力道，劃過平板螢幕上“顧朗”那張英俊溫和的臉。
整個星輝娛樂的頂層走廊，依舊瀰漫著恐懼與混亂的餘燼。那些被制服的高管像破敗的口袋一樣被拖走，剩下的員工則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這片狼藉的背景板前，林晚與沈清河的對峙，自成一個與世隔絕的領域。
“看來，你己經有目標了。”沈清河看著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狩獵欲，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一絲波瀾，“但‘知道’，和‘證明’，是兩回事。”
他頓了頓，深邃的目光落在那臺金屬平板上，語氣像是在介紹一件精密的武器。
“網路不是法外之地。這句話對普通人來說是警示，對我們來說，是規則。”
“每一次點選，每一次轉發，每一次留言，都會在資料底層留下無法被真正抹除的‘精神殘穢’。它們就像兇案現場的血跡，普通人看不見，但它們真實存在。”
沈清河的視線，重新回到林晚身上，那裡面帶著一種近乎於導師般的引導。
“九處的‘燭龍’系統，能捕捉並記錄下整個華國網際網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資料流，它能找到所有的‘血跡’。但這些血跡太多，太雜，混在一起，就成了一片無法分辨的混沌血海。”
“而你，林晚同志，”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你的【精神感知】，就是那唯一能分辨出，哪一滴血，是屬於最初那個‘兇手’的試劑。”
“資料為骨，精神為魂。”
“這就是，所謂的‘因果追溯’。”
林晚聽完，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喜歡這個解釋。
這不叫神通，這叫科學。一種，只掌握在少數“怪物”手中的，高階科學。
“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她抬起眼，聲音清冷。
“車裡，”沈清河言簡意賅，隨即轉身，那件黑色的風衣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走吧，這裡己經沒有你浪費時間的價值了。”
……
黑色的紅旗轎車，如同深海中的幽靈，平穩地行駛在凌晨空曠的街道上。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飛速倒退，化作一片片模糊的光影。
車內，卻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周芸被安排在了另一輛車上，此刻，這輛如同移動堡壘般的車裡，只有林晚和沈清河兩人。
林晚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手中捧著那臺己經連線上某個絕密網路的金屬平板。
螢幕上，不再是顧朗那張偽善的臉，而是一片深邃如宇宙的黑色背景。在背景之上，無數道細密的、散發著幽光的線條，正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瘋狂流動、交織、碰撞。
那，就是天涯論壇那場網暴事件發生時，被“燭龍”系統捕捉到的，全部資料流。
“準備好了嗎？”沈清河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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