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私教’嗎？”
沈清河的聲音，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純白色的資料繭房內，漾開一圈圈危險的漣漪。
那雙深不見底的青黑色眸子，此刻正映照著林晚那張毫無波瀾的臉，眼底深處，卻翻湧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於瘋狂的熾熱。
像一個孤寂了太久的獵人，終於找到了唯一值得他親自下場、與之共舞的獵物。
林晚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將那罐冰涼的可樂湊到唇邊，又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管滑下，氣泡在胃裡炸開，帶來一陣細微而滿足的刺痛感。
然後，她緩緩放下易拉罐，抬起眼，那雙漆黑的眸子，平靜地回視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戲謔的弧度。
“沈處長，”她的聲音，又輕又慢，像羽毛，卻帶著劇毒，“你確定，你玩得起嗎？”
這句反問，像一把最鋒利的手術刀，瞬間剖開了那層由“私教”名義包裹的、曖昧的糖衣，露出了裡面最真實、也最殘酷的核心——
這是一場賭上彼此精神防線的……豪賭。
輸的人，將被對方，徹底看穿。
沈清河臉上的笑意，非但沒有消失，反而加深了一分。
“這個問題，”他將手中那罐未開封的可樂，輕輕放在一旁的控制檯上，動作優雅得像在擺放一枚棋子，“也正是我，想問林晚顧問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沒有多餘的指令，沒有繁瑣的操作。
他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一聲脆響。
整個資料繭房的世界，轟然劇變！
純白色的牆壁與地板瞬間隱去，取而代de的，是一個虛擬的、充滿了A國風格的、奢華而冰冷的頂層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紐約曼哈頓繁華的夜景，腳下，是彷彿能倒映出人靈魂的、純黑色的大理石地面。
而沈清河，也變了。
他身上那件剪裁得體的黑色風衣，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套價值不菲的手工定製西裝，鼻樑上，多了一副金絲眼鏡。
他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份屬於東方上位者的、內斂而深沉的壓迫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屬於盎格魯撒克遜精英階層的、毫不掩飾的傲慢與優越。
他慵懶地靠在巨大的辦公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晚，那雙金絲眼鏡下的眸子，不再是深邃的青黑色，而是模擬出了一種冰冷的、帶著審視與鄙夷的……淺藍色。
“現在，遊戲開始。”他的嘴唇，吐出了一連串字正腔圓、帶著濃重東海岸口音的英文。
那聲音，不再是沈清和的低沉磁性，而是變得尖刻、輕佻，像一把淬了毒的剃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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