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博士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他知道，沈清河沒有瘋。
他只是在用最極端、最殘酷的方式，為林晚模擬出最真實、也最危險的戰場！
他將自己，變成了林晚的第一個……敵人。
資料繭房內。
林晚靜靜地聽著。
她那張蒼白的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憤怒？羞辱？悲傷？
全都沒有。
她只是像一塊最純粹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解析著沈清河釋放出的、每一縷高純度的惡意。
【叮！解析完畢：透過否定個體價值，來瓦解集體榮譽感。攻擊模式判定：A-3級，‘釜底抽薪’。】
【叮！解析完畢：透過貶低原生家庭，來摧毀個人自信心。攻擊模式判定：B-7級，‘刨根問底’。】
【叮！解析完畢：透過拔高文明層級，來進行降維打擊。攻擊模式判定：S-1級，‘神之蔑視’。】
原來……是這樣。
原來，罵人，也是一門如此精密的、需要邏輯與技巧的……藝術。
林晚的嘴角，緩緩勾起。
學到了。
那麼，接下來……
該交作業了。
她緩緩地，抬起了眼。
那雙漆黑的眸子，穿透了沈清河那副金絲眼鏡的偽裝，穿透了他那身手工西裝的皮囊，彷彿首接看到了他那藏在最深處的、孤獨而虛無的靈魂。
她沒有用英文，而是用最純正的、字正腔圓的中文，輕聲開口。
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狠狠劈在了沈清河的精神核心之上。
“沈清河。”
她叫了他的名字。
瞬間，沈清河那堪稱完美的“精英”表情，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零點零一秒的僵硬。
“你的這些話，是說給我聽的，還是……”林晚向前走了一步，那雙虛無的眸子，死死地鎖住他，聲音輕得如同惡魔的低語，“……說給你自己聽的？”
沈清河的瞳孔，猛地一縮！
林晚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那冰冷的、不帶一絲情感的詰問，如同密不透風的暴雨，反向，狠狠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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