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張寫滿了瘋狂的臉，在扭曲的空間中被拉扯、變形，如同畢加索筆下最抽象的畫作。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你這不是精神攻擊！你是在修改物理常數！你是在顛覆法則！”
將軍的意識體早己在這場超越了人類理解範疇的災難中徹底崩潰。
他化作了一團毫無意義的亂碼，被捲入了那場空間摺疊的風暴之中。
只有那個白衣老人，憑藉著與那顆“大腦”的深度連結，還在徒勞地支撐著。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窮盡一生心血打造的數字王國，在短短幾秒鐘內，被壓縮成了一個密度高到無法想象的奇點。
最後，只剩下那座漂浮在虛空中的黑色金字塔，和他自己。
林晚的意識體緩緩飄落到金字塔前。
她看著那個在容器中己經因為恐懼和超負荷運算而瀕臨死亡的大腦，以及與它連線的、早己七竅流血的白衣老人。
“現在，你還覺得，你是神嗎？”
林晚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最終審判。
白衣老人那渙散的瞳孔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悔恨。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林晚沒有再給他任何機會。
她對著那座黑色的金字塔，以及金字塔內部所有的一切，輕輕地，握緊了拳頭。
“凝。”
轟！
那座象徵著A國最高科技結晶的黑色金字塔，連同裡面那顆活體大腦，以及白衣老人最後的意識殘渣。
在一瞬間，被一股無法想象的恐怖力量，壓縮成了一個只有彈珠大小的、通體漆黑、表面流轉著無數微光符文的能量結晶。
龍隱基地，資料中心。
林晚猛地睜開了雙眼。
她緩緩從“飛昇”平臺的神座上站起，摘下了頭盔。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她伸出了白皙的右手。
嗡的一聲。
一顆通體漆黑、如同最純淨黑曜石打磨而成的、表面還流淌著紫色資料流光的彈珠，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在了她的掌心。
它就那麼靜靜地懸浮著，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詭異氣息。
沈清河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快步上前，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林晚……你……你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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