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全完了。”
懸浮車的後座上，大衛透過單向玻璃，看著廣場上那如同被龍捲風席捲過的、慘不忍睹的景象，發出了夢囈般的呻吟。
他的臉色比廣場上躺著的那群“新生”還要蒼白。
“我就說，讓林顧問當老師，這事兒從一開始就不靠譜！”
“這哪是教學生啊？這分明是在虐殺俘虜！”
“沈處，咱們現在掉頭還來得及嗎？我怕再看下去，我今天晚飯都得吐出來。”
沈清河沒有理會大衛的鬼哭狼嚎。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看著那個在一百個“屍體”中間，閒庭信步的嬌小身影。
看著她腳下那個己經昏死過去，手腳都呈現出不自然扭曲的“刺頭”趙峰。
沈清河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和驚慌。
甚至，在他的眼底深處，還隱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欣慰。
“大衛。”
沈清河緩緩開口，聲音平穩而有力。
“你覺得，戰爭是什麼？”
大衛一愣，不明白處長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
“戰爭……不就是打仗嗎？你死我活……”
“不。”
沈清河搖了搖頭。
“戰爭，是讓敵人學會敬畏的、最高效的手段。”
他頓了頓，目光穿透玻璃，落在了林晚的身上。
“林顧問，她不是一個合格的老師。”
“但她，是一個天生的……戰爭藝術家。”
“她正在用她的方式，去打贏一場屬於她的戰爭。”
“一場，將十萬顆‘定時炸彈’，鍛造成十萬把‘國之利刃’的戰爭。”
“而我們，只需要做好後勤，然後，安靜地看著就行了。”
說完，沈清河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他的手裡，提著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三層的保溫飯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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