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問題，如同一道冰冷的閃電，首擊沈清河的靈魂深處。
矛？還是錨？
這是一個比“殺了我”更加殘忍的選擇題。
前者意味著背叛與弒神。
後者則可能意味著陪著整個世界一起毀滅。
沈清河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速運轉。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個問題。
這是林晚在進入最危險的自我重塑之前，對他進行的最後一次“壓力測試”。
也是她對自己人性的最後一次“確認”。
如果他回答錯誤，哪怕只有一個詞的偏差，都有可能導致林晚在融合過程中出現致命的邏輯漏洞。
沈清河深吸一口氣，他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抬起頭，目光迎向了林晚那雙深邃的紫色眸子。
他的眼神，平靜、清澈、堅定。
“報告林顧問。”
他的聲音如同最精密的儀器，每一個字都經過了千錘百煉。
“這個問題，本身就是一個邏輯悖論。”
林晚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悖論？”
沈清河點了點頭。
“是的。”
“根據您的行為模式和我對您神格的初步理解，您的核心邏輯是‘守護’與‘秩序’。”
“就算您被所謂的‘感性’吞噬，您也只會變成一個‘守護’欲過剩、試圖建立‘絕對完美秩序’的偏執的神，而不是一個純粹的‘毀滅’怪物。”
“您的‘底層程式碼’，決定了您永遠不會是世界的敵人。”
“所以，我不需要成為‘矛’。”
“而如果，連您這位致力於守護世界的神，都最終走向了世界的對立面，那隻能證明一件事——”
沈清河的聲音斬釘截鐵。
“——這個世界，本身就出了問題，它己經不值得被守護。”
“到那時候，我作為您的‘錨’，唯一的職責，就是確保您在重塑新世界的航道上，不會迷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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