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能源的問題。”
林晚端坐在總指揮官的座椅上。
她的聲音透過擴音系統，平靜地在指揮中心內響起。
“是我的問題。”
她的肉體雖然靜止不動，但她的神識，卻正在“精神長城”的戰場上，經歷著前所未有的鏖戰。
如果說，之前的“精神病毒”是大範圍的炮火覆蓋。
那麼現在，“虛無之種”發動的，就是一場針對華夏文明弱點的、精準無比的“認知手術”。
它不再宣揚“一切都毫無意義”。
它開始低語。
“你們的意義，建立在痛苦之上。”
它在林晚的神識視野裡，幻化出無數歷史的碎片。
從王朝更迭的血流成河，到近代百年的屈辱與苦難。
它將這些歷史的傷疤血淋淋地揭開，然後放大億萬倍，再精準地投射到每一個華夏子民的腦海中。
它在告訴他們。
“看，這就是你們引以為傲的文明，一個在苦難中不斷輪迴的囚籠。”
“你們所有的奮鬥，不過是在為下一次的苦難做準備。”
這種攻擊遠比單純的否定更惡毒，更具煽動性。
它不動搖你存在的“事實”，但它從根源上汙染你存在的“價值”。
“精神長城”的赤金色網路，開始被一種代表著“自我懷疑”與“歷史虛無主義”的暗灰色所侵蝕。
林晚不得不調動更多的神力，去編織一個個“正向歷史觀”的敘事，去加固那些被動搖的民族自信。
這場戰鬥己經從能量對抗，升級到了“歷史解釋權”的爭奪。
其兇險程度，遠超任何物理戰爭。
神力的消耗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一瀉千里。
然而，比神力消耗更可怕的，是另一種“毒素”的滋生。
隨著“最高靜默指令”的持續，整個國家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停滯狀態。
工廠停工，學校停課，商業停擺。
十西億人被困在了各自的家中或避難所裡，日復一日地面對著窗外那血色的、詭異的天空。
一開始，人們還能憑藉著對國家和林晚的信任，保持著剋制與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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