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能感覺到，她與人類之間的那條“信仰”紐帶，正在被這些怨念腐蝕、汙染。
她那轉化“熵”能量的效率也因此大打折扣。
她正在被自己誓死守護的人民，從背後捅刀子。
指揮座椅上，林晚的肉身猛地一顫。
一口金色的神血不受控制地噴了出來，灑滿了身前的控制檯。
沈清河大驚失色，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最高指揮官！”
“您怎麼了？！”
林晚沒有回答，她的眉頭緊緊皺起，神識之海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發現了一個更可怕的事實。
這些“怨念”雖然在削弱她，但它們本質上依舊是負面情緒，是“熵”的一種。
“虛無之種”同樣可以吸收它們。
它在利用人類的“不耐煩”，來動搖林晚的根基。
這簡首是天衣無縫的陽謀。
“精神長城”的監控網路上，一個位於華夏西南部的大城市節點，突然爆發出刺眼至極的血紅色警報。
那裡的“熵濃度”，在短短幾秒鐘內就突破了臨界值。
林晚立刻將一縷神識投射過去。
她看到，在那座城市的中心廣場上，數以萬計的民眾衝破了“精神維穩”部隊的防線，聚集在一起。
他們沒有被“虛無”低語所感染，眼神依舊清明。
但他們的臉上，卻寫滿了憤怒與瘋狂。
他們高舉著橫幅，上面用鮮血寫著歪歪扭扭的大字。
“打倒假神！還我自由！”
“我們不要被圈養！我們要戰鬥！”
“與其在壓抑中等死，不如在毀滅中狂歡！”
人群中，一個領頭者模樣的男人正站在一座被推倒的雕像上，用高音喇叭煽動著人群的情緒。
而那座雕像，赫然是林晚的模樣。
“兄弟姐妹們！我們被騙了！”
“那個所謂的‘鎮國神盾’，根本不是我們的守護神！她是帶來這場災難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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