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是誰？”
楊教授被沈清河那歇斯底里的咆哮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他下意識地問出了口。
沈清河的身體猛地一僵。
那雙通紅的眼睛裡，瘋狂與痛苦的神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那是彷彿燃盡了所有光和熱的灰燼。
他鬆開了手。
楊教授癱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
沈清河失魂落魄地後退了兩步。
他背靠著冰冷的合金牆壁，緩緩地滑坐在地。
他將臉深深地埋進了自己的雙膝之間，那寬闊的肩膀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聳動。
壓抑了十年的痛苦，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徹底沖垮了他所有的偽裝。
“崑崙”號核心駕駛艙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沈清河那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壓抑到極致的嗚咽聲在空曠的艙室裡迴盪。
楊教授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這個徹底崩潰的男人。
他無法想象，這個一手締造了第九處、以鐵血和冷靜著稱的男人，竟然會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而那句“眼睜睜看著她死在你的面前”，更是像一根刺，深深地扎進了楊教授的心裡。
那絕對不是指林晚。
在沈清河的生命裡，在林晚出現之前，還存在著另一個“她”。
一個足以讓他銘記十年、痛苦至今的“她”。
不知過了多久，沈清河的嗚咽聲漸漸平息。
他緩緩地抬起頭，那張臉上己經沒有了淚水，只有一種讓人心悸的麻木。
“五年前。”
沈清河的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
“不，準確地說是七年前。”
“那時候‘虛無之種’還沒有降臨，但它的‘低語’，它的‘熵’汙染，己經透過一些我們無法理解的渠道，開始小規模地滲透到我們的世界。”
楊教授屏住了呼吸。
他知道自己即將聽到的，是一個被塵封在最高絕密檔案裡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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