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河的拳頭在不知不覺中死死地攥緊，指甲深深地陷進了肉裡。
鮮血順著指縫一滴滴地落下。
“她是我見過的最勇敢、也最愛笑的女孩。”
“我們一起出任務，一起研究對抗‘熵’的方法，一起在任務結束後，偷偷溜出去吃路邊攤的麻辣燙。”
“她是我的搭檔，是我的戰友，也是……”
沈清河的聲音在這裡哽住了，他沒有說下去。
但楊教授己經從他那痛苦的眼神中讀懂了一切。
“五年前，東海。”
沈清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繼續說下去，像是在揭開自己身上那塊最深、最醜陋的傷疤。
“出現了一個我們前所未見的、S級的‘熵增異常點’。”
“一座海底的熱核反應堆因為不明原因洩露，其釋放出的龐大能量，與一個恰好經過的‘熵’汙染源發生了共振。”
“它們形成了一個足以將整個華東地區都拖入深淵的‘偽神’。”
“那東西，你可以理解為‘虛無之種’的一個微縮的、不完整的投影。”
“當時所有的物理手段都失效了，所有的火力攻擊都只會成為它的養料。”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她進入反應堆的核心，用她的身體作為容器，強行將那個‘偽神’吸收到自己的體內。”
然後……
沈清河閉上了眼睛。
那天的畫面如同烙印一般，再次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看到那個女孩在進入核心區域前，回頭對他露出了一個比陽光還燦爛的笑容。
她用口型對他說：等我回來。
然後他就在監控螢幕前，眼睜睜地看著她被那無窮無盡的“熵”能量所吞噬。
看著她的身體一寸寸地崩解，看著她的靈魂在絕對的痛苦中被碾成齏粉。
“當時，我是現場的最高指揮官。”
沈清河的聲音平靜了下來。
那是一種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感到絕望的平靜。
“在最後，技術人員告訴我，只要我下令切斷能量傳輸，她還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活下來。”
“但代價是那個‘偽神’會徹底失控，整個華東數億人的生命會在一瞬間化為烏有。”
“我只有三秒鐘的時間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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