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動作很慢,很輕,充滿了憐愛。
她的嘴裡還在不停地、反覆地呢喃著。
“小姐,不怕。”
“周姐在家,等你回來吃飯。”
“不管多久,周姐都等。”
轟——!!!
沈清河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彷彿被整個宇宙最溫柔也最沉重的一拳擊中。
他再也控制不住,那早己乾涸的眼眶中,再次湧出了滾燙的淚水。
原來,在最深的黑暗中,真的有光。
原來,在絕對的絕望裡,真的有希望。
原來林晚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徒勞。
那根代表著“人性”與“善意”的因果之線並沒有被斬斷。
它只是以一種更隱秘、也更堅韌的方式,在那些最平凡也最偉大的人們心中延續著。
沈清河將自己看到的一切,將那份足以讓神明都為之動容的溫暖,透過兩人相連的意識,毫無保留地傳遞給了林晚。
林晚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沒有說話。
但沈清河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璀璨的金色暖流從她的體內湧出,流遍了整個“混沌方舟”。
良久。
一滴呈現出完美的紫金色的淚珠,從林晚那半透明的眼角緩緩滑落。
那滴淚珠沒有墜地,而是在半空中化為了一縷包含了“欣慰”與“釋然”的法則,消散在這片星河之中。
“我看到了。”
林晚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與滿足。
“謝謝你,沈清河。”
“讓我看到了我所創造的‘偶然’裡,最美的一幅畫面。”
她緩緩地鬆開了牽著他的手。
林晚那由星光組成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
她重新化為那個身穿黑色長裙、冷漠而又威嚴的混沌之神。
那雙剛剛還閃爍著人性光芒的眼眸,也重新被絕對的、深不見底的混沌所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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