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南的川字紋更深了，他在腦中把北域所有叫得上號的年輕高手全部過了一遍，沒有一個符合。
鳳玉擦乾淨臉上的血，飛快拉了拉繼母的袖子：“母親，你聽過嗎？”
繼母攥緊了帕子微微搖頭。
王蟬忍不住皺眉道：“神里流？北域未曾有過。”
他自認好歹是凜冬城頭面世家的嫡子，交遊廣闊，稍微有些名望的同輩劍修他大多有所耳聞，這什麼神里流卻聞所未聞。
沒聽過。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聽過。
姬明月絲毫不受影響。
她收劍入鞘，動作行雲流水，末了還伸手拍了一下肩膀上不存在的雪花。
“鳳家主，勸一句。把屬於鳳傾的東西還給她。”
王蟬這下是真惱了。
他王家在北域說不上呼風喚雨，但在凜冬城這一畝三分地上那也是踩一腳地都要震兩震的。
被一個來歷不明的少年當著未婚妻和未來岳丈的面這麼壓一頭，若是傳回城中，他還有何臉面立於凜冬城世家子弟面前？
摺扇在他指間轉了個半圈，扇骨灌注靈力發出噼啪的電弧聲。
“小子。你很狂嘛，讓我來會會你。”摺扇化作一道流光首取姬明月面門。
姬明月甚至沒有拔劍。
她抬起左手，以手背向外，手肘微曲，一個簡簡單單的橫撥，指背精準地敲在摺扇側面靠近扇柄的位置。
太陰之力纏繞在指尖，以粘勁引偏了扇子的力道，再順勢一送——借力打力，畫了個圓圈把王蟬的攻擊原路導回。
摺扇被原路送了回來，尾端狠狠撞在王蟬胸口膻中穴上。
他悶哼一聲連退好幾步，腳跟踩碎了好幾塊石磚，脊背撞在石柱上，石柱表面的灰皮簌簌往下掉。
一股熱流湧上喉嚨，他死死嚥下那股鹹腥，但嘴角還是溢位了一縷猩紅。
姬明月全程沒有移動腳步。
鳳玉看著王蟬被打退，咬了咬下唇。
她飛快地掏出帕子把臉上殘餘的血跡徹底擦乾淨，又抬手攏了攏散落的髮絲，重新把碧玉步搖扶正，調整好面部表情，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神態。
做完這一切，她朝姬明月福了一禮，姿態極其恭謹。
眼神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地崇拜，像是在看一個從天而降的英雄。
這套她練過無數遍，對年輕氣盛的少年高手向來有效。
“綾華小哥哥，何必如此呢？家姐確實做了不少錯事，但小哥哥若是為了主持公道而來，我們鳳家也不是不講理的家族，有話可以好好說。”
鳳傾站在姬明月身後冷聲道：“鳳玉，你要點臉吧。剛才讓人把我按在地上的也是你們鳳家，現在說‘好好說’——真是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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