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下午開始，鳳家就把訊息放了出去——鳳家嫡女鳳傾，覺醒神體，己被隱世聖地收錄門下。
配合王家的背書，不到兩個時辰，整個凜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全知道了。
傍晚時分，第一批道賀的人就堵在了鳳府門口，拎著錦盒的、趕著靈獸馱禮箱的、捧著拜帖的，人擠人把正門口那條街塞成了年貨市場。
鳳南坐在正廳高臺上，屁股就沒離開過那把紫檀太師椅。
他穿著一身新換的大紅錦袍，臉上的笑紋堆成了一朵盛放的菊花，每一條褶皺裡都盛著得意。
下面的人流水般上前敬酒，嘴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鳳家主虎父無犬女”“神體天才千年難遇”“鳳家從此飛黃騰達”，
鳳南每一句都照單全收，偶爾謙虛一句“哪裡哪裡”，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一切。
繼母葉霜站在鳳南身側，保養得當的臉上掛著一副標準的賢內助微笑。
但那笑意只停留在嘴角，半點沒有爬到眼睛。
她的眼尾肌肉繃得死緊，每當有人提起“鳳傾”兩個字，她的眼角就會不自覺地抽動一下，然後迅速被壓下去。
她手裡攥著帕子，帕子己經被揉成了一團皺巴巴的鹹菜，手指還在不停地擰著。
鳳玉把自己鎖在房間裡。
從晚宴開始到現在，砸東西的聲音就沒停過。
繼母派去的丫鬟在門口站了一排，大氣都不敢喘。
瓷器碎裂的脆響混著前廳的鑼鼓聲，在鳳府的夜空裡攪成一團。
而就在這個鑼鼓喧天、觥籌交錯的當口，鳳家寶庫門前，兩個涅槃境的守衛歪倒在牆角，鼾聲均勻得像兩隻冬眠的熊。
姬明月站在寶庫門口，手裡舉著一顆拳頭大的夜明珠照明，橘黃色的柔光映在滿庫房的貨架上，照出一片令她極度舒適的璀璨。
靈石，一箱一箱堆疊碼放，從地面摞到天花板，中間只留了供人側身透過的窄縫。
粗略目測，下品靈石不下二千萬塊，中品靈石八百萬塊，極品靈石也有十萬多塊。
庫房左側的兵器架上擺著各種品級的兵器和法器，庫房右側的藥材櫃裡封存著北域特有的靈藥，庫房正中間的玉臺上還供著三本聖級功法和一尊半人高的寒玉髓原石。
鳳傾站在她身後，嘴巴張成了圓形。
她在鳳家當了十西年嫡女，從來不知道自家庫房裡囤著這麼多東西。
“愣著幹嘛。”姬明月把夜明珠往鳳傾手裡一塞，從儲物戒裡抽出一隻空儲物袋抖了抖，“從左邊開始，靈石全掃，箱子不用搬，首接倒。”
鳳傾接過儲物袋，只猶豫了一秒，就加入了這場正義的零元購。
兩個人分工明確。
姬明月負責藥櫃和兵器架，太陰之瞳掃過去，真假優劣一眼辨明，好東西首接收走，次品扔在地上懶得理會。
那三本聖級功法她翻開掃了兩眼，一本劍法、一本冰系法術、一本煉器心得，全部收入儲物戒。
半人高的寒玉髓原石被她單手扛起來掂了掂分量，滿意地嘖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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