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寶庫的第二天,姬明月開始深刻反思自己的交友策略。
問題出在鳳傾身上。
這丫頭從鳳府出來之後,彷彿打開了什麼奇怪的開關。
以前是“恩人前輩”叫得恭敬有加,現在是“恩人前輩”叫得恭敬有加但會附贈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和一堆停不下來的問題。
“恩人前輩您今年多大?”“您是哪裡人呀?”“您喜歡什麼顏色?”“您早飯喜歡吃什麼?”
“您用的那把劍叫什麼名字?”“您平時喜歡練什麼功法?”“您的劍法跟誰學的?”
“您的劍穗上那枚藍色珠子是冰屬性寶石嗎我能不能摸一下?”
“對了恩人前輩您為什麼要在鳳南面前自稱神里綾華啊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含義?”
姬明月坐在客棧大堂的角落裡,面前放著一碗己經涼透了的羊肉湯餅。
鳳傾坐在她對面,雙手撐著下巴,眼睛圓圓的,嘴角沾著沒擦乾淨的餅渣,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還有很多問題”的氣場。
她識海內,師尊殘魂滄桑地嘆了口氣:“傾兒,你是不是稍微收斂一點會更妥當……”
鳳傾在心裡認真地回答:“師尊,恩人救了我的命又幫我要回了孃親的玉佩還幫我覺醒了神體,我問幾個問題怎麼了。”
姬明月端起湯碗喝了一口,面無表情。
桌上的筷子被她用兩根手指捏住,捏得竹筷發出了細微的呻吟。
她作為一個穿越前在工位上被領導連問三十個問題都能保持微笑的社畜,第一次感到了某種接近崩潰邊緣的煩躁。
她需要冷靜一下。
恰好,機會自己送上門來了。
當天下午,鳳傾出門去城東的丹藥鋪採買北域特產的冰系靈藥,準備帶回東荒當特產。
走到半路就被三個人堵了。
王蟬站在巷口,一身嶄新的白色錦袍,手裡的摺扇換了一把成色更好的,扇骨上嵌著銀絲。
他身後站著王家的兩個生死境門客,膀大腰圓,氣息沉穩。
“鳳小姐,我家少主想請你過府一敘。”門客說話的語氣倒是客氣,但那隻捏在鳳傾手腕上的手一點客氣的意思都沒有。
鳳傾剛要運轉冰凰靈力,後頸就被一根手指按住了大穴,整個人軟了下去。
一盆冷水潑在臉上,她咳著水醒過來,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在一根石柱上。
眼前是一處雪山峭壁的平臺,下面是萬丈深淵,風從崖底往上灌,把她溼透的頭髮吹得胡亂貼在臉上。
王蟬負手站在她面前三步遠的地方,臉上的表情不再是昨天被一巴掌打退之後的狼狽,而是重新找回了優越感的從容。
“鳳傾。”他彎下腰,用摺扇挑起她的下巴,“你說你在鳳家那麼狼狽地跪在地上,是誰救了你?”
鳳傾齜了齜牙,差點咬到他的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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