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溫和的靈力波動從峰外傳來，聖主月凌霄恰好路過。
說是路過，實際上多半是被聖女峰上又是金光沖天又是劍意瀰漫又是房頂塌了的動靜吸引過來的。
月凌霄懸在半空中，環顧了一圈聖女峰的廢墟現場，又感受了一下廢墟中央那道還沒完全消散的劍意殘留，眼中的欣賞毫不掩飾。
半個月前出發去乾元聖地時還是生死境，半個月後回來己經是涅槃境五重，還領悟了冰之劍意，這修煉速度不是快，是離譜。
“來人，傳訊給外門修繕堂，立刻派弟子過來整修。三天之內按原樣復原。”
月凌霄面不改色地吩咐身後的隨行執事，然後落下來，對姬明月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表示此行還有兩件事要當面告知。
姬明月把冰魄劍收回丹田，拍了拍頭髮上的灰：“聖主請講。”
月凌霄伸出一根手指：“明日有上古秘境開啟。此秘境每百年開放一次，一次僅三天，只有涅槃境修士才可進入，進入後死亡並非真正死亡，而是被自動傳送出秘境。
名額由各大聖地嚴格把控，每個聖地派遣西名最優秀的涅槃境弟子參加。
撫月聖地的西個名額，你佔一個。
另外兩個是你師尊新收的那個小徒弟和你師妹小啞巴——哦，還有你那位族兄姬無痕，天劍聖地那邊跟我們聯合推薦，他也在我們的隊伍裡。”
她頓了頓，伸出第二根手指：“至於第二件事——”
月凌霄忽然多看了姬明月兩眼。
剛才廢墟里到處都是煙塵，沒仔細看。
現在煙塵散了，陽光打在姬明月身上，把那張臉照得清清楚楚。
去了北域半個月回來，這丫頭不知是泡了帝血還是覺醒了神體還是二者都有，整個人的身量和五官徹底長開了。
原先還能看出幾分少女的青澀，現在完全褪盡，線條精細到像是天上仙宮的神女雕像活了過來。
月凌霄這個向來以端莊持重著稱的聖主，看著自家聖女這張臉，心頭猛地跳了一下。
一種完全不該出現在聖主對弟子身上的感情油然而生。
月凌霄飛快移開視線，語氣仍維持著聖主的從容，但語速明顯比剛才快了半拍：
“第二件事，乾元聖地那兄弟二人——就是上次你去乾元商談退婚事宜的那位至尊骨天驕，以及他的胞弟，在你失蹤期間來撫月聖地拜見了不下十次。
每次來都問聖女回來了沒有，明日秘境開啟，乾元聖地也在名額之中，他兄弟二人也會參加。”
“祈天和祈嘯？”
月凌霄點頭：“你心中有數便好。”丟下這句話，她就以“公務繁忙”為藉口飛快地御空離開了聖女峰。
飛出很遠之後，她懸停在雲層上方，面色紅潤，抬起一隻手按住自己胸口，眉頭擰成了一個極其複雜的結。
月凌霄剛才腦子裡閃過了一個極其詭異的念頭，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修煉了什麼出偏的功法，或者是被什麼邪祟附了體。
那張臉，絕對不能再看第二眼了。
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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