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金城武還在沉睡，呼吸均勻，每次呼氣都會從鼻孔裡冒出兩縷極細的金色煙霧。
鳳靈玉佩裡種的冰系靈藥又長高了兩寸。
氣運面板上的數字倒是乾淨利落——一個大大的零，旁邊還附贈了系統幸災樂禍的小字註釋：
【宿主當前氣運值：0。距離下一次商城購物還差：打白工至少六個月】。
姬明月懶得理會，閉上眼開始假寐。
而聖女峰山道上的碎石縫裡，則探出一個腦袋。
鳳傾穿著夜行黑衣，把自己裹得像個做賊的。
她剛才跟姬明月分開回自己房間之後，在床上翻來覆去烙了兩個時辰的餅，
腦子裡全是她親愛的師姐今天在廢墟前拍頭髮上灰的那個側臉、那個漫不經心的挑眉、那個從額前垂下又被隨手撩到耳後的一縷髮絲。
十二天前恩人是從天而降的青衣少年郎，十二天後恩人是撫月聖女，這份美貌殺傷力首接翻了三倍不止。
她實在是睡不著——分開一日，如隔三秋，這都多少個時辰了，差不多等於隔了零點八三秋，她己經想師姐想得渾身難受了。
於是她就摸黑上了聖女峰。
此刻她正趴在碎石地上，雙手扒著一塊半人高的斷牆，只露出上半張臉和一雙在黑暗中泛著冰藍色微光的眼睛，痴痴地望著吊床上閉目假寐的姬明月。
月光灑在姬明月身上，流月輕紗吸收月華之後自動散發出淡淡的銀色熒光，把她的輪廓勾勒得像是鍍了一層仙光。
鳳傾的嘴角不自覺地咧開了，口水從嘴角緩緩滴到碎石地上，砸出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徒兒，你這是在——”殘魂師尊的聲音在鳳傾識海中響起。
她的語氣己經不是困惑了，是那種“我己經知道答案但還是想確認一下”的無奈。
“賞月。”鳳傾秒答，聲音極其心虛，吞了口口水，“弟子在賞月。今晚的月色——很白，很亮，很圓！師尊你看那月亮多好看。
比昨晚上大了整整一圈，據說是近百年離東荒最近的超級月亮，錯過今晚要再等八十年。”
殘魂沉默了好一會兒。
作為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仙界仙君，她當然聽得出來自己的弟子是在睜眼說瞎話。
她的神識透過鳳傾的視線往外掃了一眼——吊床上那個銀髮披散、雙眸微闔、渾身散發著聖潔月華的聖女，確實很白很亮。
但不是月亮，跟月亮沒有半毛錢關係。
殘魂深吸一口氣，決定先不拆穿：“徒兒，你這般遠遠看著，也不是辦法。”
“師尊，弟子只是看看。看看不犯法。”
“你口水都滴地上了。”
鳳傾趕緊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她識海里的殘魂師尊揉了揉眉心，換了個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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